科目二练车时，

因为我没按潜规则给教练交“好处费”，

他全程阴阳怪气。

我踩错一次离合，他直接狂踩副驾刹车猛砸中控台。

我忍不住质疑他教学态度太恶劣。

教练脸色一沉，当着全车人的面破口大骂：

“装什么大爷？一分钱不拔还想要好脸色？”

“我带过几百个学员，哪个不是乖乖懂规矩递烟送酒？”

“你敢顶嘴就别想过科二，我在考场认识人，挂你十次就是老子一句话的事！”

下车后，他在学员群里公开挂我：

“今天这女的抠门还不配合教学，以后谁跟她一组，连累你们挂科别怪我。”

群里没人帮我说话，还有人附和说我不懂人情世故。

我截完图，默默退出了群聊。

这家驾校能拿到训练场地的使用资质，

全靠我爸集团无偿提供的三十亩闲置用地。

当初也只是为了帮扶本地就业才同意的。

既然你们嫌我不懂这乌烟瘴气的人情世故，

那我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规矩。

......

“退群？脾气还不小啊。”

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刘德柱的微信私聊。

紧接着，又是连续几条轰炸。

“你以为退群就能过科二？”

“现在这帮年轻人，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，说两句就甩脸子。”

“我告诉你温予荞，你今天就算跪着求我，老子也懒得教你！”

我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，没有回复。

手指微动，将聊天记录截屏。

然后熟练地保存到了一个名为“驾校证据”的相册里。

还没等我放下手机，微信再次震动。

这次是驾校校长刘波发来的语音。

一连三条，每条都是满额的六十秒。

我点开语音转文字功能。

刘波那虚伪又油腻的声音，在屏幕上化作一行行文字。

“小温啊，我是刘校长。”

“德柱这个人呢，就是脾气直。刀子嘴豆腐心，他出发点也是为了你们好嘛。”

“你想想，考场上多严格啊？现在对你们严一点，以后你们就少吃点亏。”

“你一个小姑娘，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呢？”

“听叔一句劝。明天买条华子，给刘教练服个软道个歉。”

“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，以后他肯定用心教你。”

我看完这些长篇大论。

嘴角扯出一抹冷意。

手指在屏幕上敲击。

“刘校长，按照合同，我交了学费，他就有义务按规定教我。”

“这跟买不买烟没有关系。”

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。

刘波直接回了过来。

“哎，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一根筋呢！”

“行。你要讲规矩是吧？那你以后别说我这当校长的没提醒过你。”

“在这个社会上混，光讲理是行不通的！”

我锁上手机屏幕。

将它随手扔在桌上。

讲理行不通？

我倒要看看，在我的地盘上，是谁行不通。

思绪飘回前天，我第一次去训练场的时候。

那是个大晴天。

室外温度接近三十五度。

我排在五个学员后面，在太阳底下等了整整一上午。

看着前面的学员上车前。

不是递上一瓶冰镇红牛，就是塞一包软中华。

有个叫王宇的男生，甚至直接给刘德柱点上烟。

一口一个“干爹”地叫着。

刘德柱坐在副驾上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不仅手把手地教，还让王宇多练了二十分钟。

轮到我的时候，我什么都没带。
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室。

刘德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
他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温予荞。”

“空着手来的？”他挑了挑眉毛。

“需要带什么吗？”我看着他。

他嗤笑一声，把脸转向窗外。

“系安全带，打火。”

我刚摸上方向盘，还没来得及熟悉离合的脚感。

“行了，时间到了，下车。”他极不耐烦地敲了敲中控台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我才上车不到十分钟。”

“你没天赋。”刘德柱吐出一口口水。

“没天赋就多去旁边站着，看别人怎么开。”

“别在这浪费我的油钱。”

他直接伸手过来，粗暴地拔掉了车钥匙。

“下一个人！”他对着窗外大喊。

我看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。

忍住了当时的冲动，默默下了车。

从那天起。

他在我身上花费的时间，永远是最短的。

我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
拿起桌上的座机。

拨通了集团法务部主管的电话。

“喂，温总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。

“查一下城南那块闲置用地的使用情况。”

“我记得三年前，集团把它无偿借给了本地一个叫‘通达’的驾校。”

法务主管立刻敲击键盘，传来沙沙的声响。

“是的温总，当初是为了响应区里的帮扶就业政策。”

“协议规定，该用地只能用于正规驾驶培训，严禁任何形式的商业转让或非法敛财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。

“把这份协议准备好。”

“另外，整理一下我们掌握的有关商业敲诈和职务索贿的法律条文。”

“随时待命。”

“好的，温总。需要我明天派人跟您一起去驾校吗？”

我看着窗外。

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