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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走后，我没急着回后台。

离演讲还有半小时，我想去礼堂门口透口气。

刚到入口，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被志愿者拦住了。

老太太穿着深灰色外套，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。

她说自己是返校校友，可手机里的电子邀请函怎么都打不开。

志愿者满头汗。

“奶奶，今天人太多了，没有二维码真的不能进去。您先去旁边等一下。”

老太太扶着栏杆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“我不是故意添乱，就是腿站久了疼。”

旁边有学生经过，没人停，今天是百年校庆。

大家都忙着拍照、签到、找位置。

我看了眼时间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老师，我帮您看看。”

老太太抬头看我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不像普通老人那种浑浊，反而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。

我接过她的手机，发现不是没邀请函，是网络卡住了。

我切了校园WiFi，又打电话给校庆办公室核验名单。

几分钟后，身份确认。志愿者赶紧放行。

我扶着老太太往里走。

她笑着问我：

“你也是今天参加校庆的学生？”

“嗯，我等会儿要演讲。”

“紧张吗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讲自己亲眼看过、亲手做过的东西，就不会虚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句话莫名戳中了我。

我的演讲题目，是乡村儿童媒介素养调查。

不是凭空写出来的漂亮话。

我在山里待过一整个暑假，坐过漏雨的乡镇巴士，也蹲在小学门口给孩子们发问卷。

那些数据，都是我一份一份收回来的。

老太太走得慢，我索性把原本留给我爸妈的前排亲友座让给她。

我爸妈今天临时被高速堵住，赶不过来，位置空着也是空着。

老太太坐下后，拍了拍我的手。

“孩子，谢谢你。你叫什么？”

“林晚。”

“林晚，好名字。”

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，递给我。

“我叫陈知微。等会儿你好好讲，我在台下听。”

我接过名片，还没看清，后台老师就在远处喊我。

“林晚，准备候场！”

我把名片塞进口袋，匆匆跑回去。

陆承已经在控制室门口。

见我回来，他笑了笑。

“去哪儿了？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。”

我没接他的话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流程表。
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放松，别紧张。”

如果没有那些弹幕，我大概会被他这一句安慰打动，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。

许清梨站在不远处。

她穿着白裙子，妆容精致，眼眶微微泛红，看起来像刚哭过。

看到我，她立刻低下头。

陆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，语气淡淡。

“清梨今天身体不舒服，你别多想。”

我笑了，我还什么都没说，他就先替她解释，真体贴。

主持人报到我的名字。

“接下来，有请新闻传播学院优秀学生代表林晚同学，带来主题演讲！”

掌声响起，我站上舞台。

灯光落下来，刺得我眼睛发酸。

我握紧话筒，看向台下。

第一排，陈知微老太太正冲我点头。

“各位老师、校友、同学，大家好。我是新闻传播学院林晚......”

话才说到第二分钟。

身后的大屏幕，忽然黑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一行红色大字弹了出来。

《关于林晚同学涉嫌剽窃许清梨同学演讲稿及调研成果的情况说明》

全场瞬间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