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八点。

林默准时出现在医务室门口。

老王已经等着了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，手里拎着一个手电筒。

"走吧。"

他没有多解释，转身就走。林默跟在他后面，两人穿过教学楼，穿过训练场，走到一栋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建筑前。

"这是......？"

"旧实验楼。"老王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"十年前就废弃了。但地下三层——从来没有人废弃过。"

他打开手电筒，光束照进黑暗的走廊里，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
林默跟在他后面，心跳开始加速。

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，一层，两层，三层。

空气越来越冷，越来越潮湿，一股铁锈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越来越浓。

三层尽头，是一扇厚重的铁门，上面挂着一把电子锁。

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，刷了一下，铁门发出"咔"的一声，缓缓打开。

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
林默跟着老王走进去，然后他愣住了。

房间里，是一排排的培养舱。

每一个培养舱里，都躺着一个人——年轻的学生，闭着眼睛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透明的液体里漂浮着细小的气泡。

有的培养舱是空的，里面的液体已经排干，只剩下干涸的痕迹。

有的培养舱里，只剩下一些......痕迹。

林默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"这些......是什么？"

"容器。"老王站在他旁边，声音很平静，但林默能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的颤抖，"这就是容器计划的真相。每年，京武都会有一些学生"意外死亡"或"神秘失踪"——他们都在这里。"

林默的胃里一阵翻涌。

"校长......"

"校长需要新鲜的容器来维持他的长生。"老王走到一个空的培养舱前，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玻璃，"他每30到40年换一次身体。每次换体，都需要一个年轻、健康、灵力充沛的容器。"

林默想起了系统面板上的那行字——容器候选。

"我呢？"

"你——"老王转头看着他，"你是最特殊的一个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你的体内，有时间碎片。"

林默愣住了。

"时间碎片？"

"50年前，灵气复苏不是自然现象。是一个时间法则修炼者突破了时空裂缝，引发了大爆炸。裂缝碎裂后，留下了一块碎片——时间碎片。"

老王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
"那块碎片，绑定了你的灵魂。校长想要你的身体——不是因为你有时间能力，而是因为碎片跟着身体走。他换了你，就等于同时获得了碎片。"

林默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"那他......"

"他如果成功了，他会获得时间碎片的力量。到时候，他就不再需要换体了——他可以真正地永生。"

林默沉默了。

"那我是......"

"你是唯一能打破这个循环的人。"老王走到他面前，看着他，"时间碎片在你的体内，只有你能让它共鸣。在换体仪式上，如果你催动时停，碎片会产生反向共振——仪式会崩溃，施术者会被反噬。"

林默的心脏狂跳。

"所以——"

"所以，校长需要你活着，但也不能让你太强。他需要你在合适的时机——月圆之夜——达到最佳的容器状态。"

林默想起了白夜在决赛上说的话。

"你的能力，对我没用。"

沈莹告诉他的。

"沈莹——她知道多少？"

"她知道很多。"老王说，"但她也知道得不够多。"

林默抬头看着他。

"沈莹也是容器候选。她已经被校长控制了多年。她想要自由——但她需要你的能力来帮她。"

"所以她在利用我？"

"是的。"老王看着他，"就像我也在利用你一样。"

林默沉默了。

"但有一点不同——"老王说，"我和沈莹，都希望你活着。因为只有你活着，我们才有机会打破这个循环。"

林默低着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：

"那我该怎么做？"

老王看着他，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，照亮了他半张脸。

"变强。快一点，再快一点。然后在月圆之夜到来之前，准备好。"

林默抬头看着他。

"月圆之夜是什么时候？"

老王沉默了片刻。

"二十八天后。"

——

林默走出地下三层的时候，夜风吹过来，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的脑子里塞满了信息——容器计划、时间碎片、换体仪式、月圆之夜。

他抬头看着天空。
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
二十八天后，它会再次变圆。

到那个时候——他要么成为容器，要么打破循环。

他握紧拳头。

他选择后者。

系统面板上，弹出一行金色的大字：

【隐藏主线已解锁：打破容器计划。】

【第一阶段：存活至月圆之夜——倒计时：28天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？？？——失败惩罚：死亡。】

林默关掉面板，往宿舍走去。

他没有注意到的是——

远处的教学楼顶，沈莹站在月光下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在看着他的背影。

她没有打给校长。

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"......他准备好了。"
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"......好。"

沈莹挂断电话，看着林默消失在夜色里。

她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被夜风吹散：

"别让我失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