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去A班的第三天，林默被校长召见了。

消息是沈莹亲自来通知的。她在课间走到A班教室门口，敲了敲门，看了林默一眼："林默同学，校长找你。"

全班安静了一瞬。

二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默——有惊讶，有嫉妒，有好奇。

林默站起来，面不改色地走出教室。

他跟着沈莹穿过走廊，走出教学楼，走向行政楼。一路上沈莹没有说话，林默也没有问。直到走到行政楼门口，沈莹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：

"校长问你什么，你如实回答。但不要多说。"

林默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，比沈莹的办公室大了十倍不止。
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书法——"天道酬勤"。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，桌面上摆着一套茶具，一盆文竹，还有一台电脑。

校长陈渊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
"林默同学，请坐。"

林默在他对面坐下。

"喝茶吗？"

"谢谢校长。"

校长泡了一杯茶，推到林默面前。林默接过来，没有喝，放在了桌上。

"你的事，我听说了。"校长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温和地看着他，"觉醒仪式上晕过去，全校唯一一个觉醒失败——然后又在交流赛上打进了决赛。很不容易。"

林默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
"我调你来A班，是因为我觉得你有潜力。"校长继续说，"但潜力，需要培养。以后有什么困难，可以直接来找我。不用通过沈主任。"
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校长。

校长的笑容很温和，眼神很慈祥——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。

但林默的心里，警铃大作。

"谢谢校长。"他说。

"对了——"校长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林默，"你在交流赛上，那些出人意料的反应——是怎么做到的？"

林默的心跳加速了一拍。

来了。

"我也不知道。"他说，语气尽量自然，"就是感觉对手的动作变慢了。可能是觉醒仪式出了点问题，身体变异了。"

"哦？"校长放下茶杯，看着他，"变异的觉醒？这倒是很少见。"

"我也觉得挺奇怪的。"林默挠了挠头，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，"不过反正能赢，我也没多想。"

校长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
那三秒，林默感觉自己像是在被X光扫描——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能被看穿。

然后校长笑了。

"挺好的。天赋异禀，是好事。"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林默。

"你回去吧。好好训练。"

"谢谢校长。"

林默站起来，鞠了一躬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
他走出行政楼，站在阳光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系统面板上，弹出一行红色的字：

【警告：已被化罡境巅峰锁定。建议：保持伪装。】

林默关掉面板，攥紧了拳头。

校长没有相信他。

但他也没有揭穿他。

因为校长还在等——等月圆之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