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林默准时出现在医务室门口。

老王已经在等他了。他穿着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怀表，示意林默跟他走。

他们没有去地下三层，而是去了医务室后面的一个小房间——一个被改造成修炼室的地下室，空间不大，但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材料。

"坐。"老王指了指地上的坐垫。

林默盘腿坐下来。

老王在他对面坐下，把怀表放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。

"你之前用时停，是靠什么触发的？"

林默想了想："......意念。"

"具体一点。"

"就是——我想让时间停下，它就停下了。"

"那你是怎么想的？"老王追问，"你在脑子里默念了什么？还是有什么特定的感觉？"
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，回忆了一下每次启动时停时的感觉。

"......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被触动了一下。像一颗种子——我用力去碰它，它就会裂开一道缝，然后时间就停了。"

老王点了点头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。

"那颗种子，就是时间碎片在你体内的具象化。你每次用时停，都是在触碰它——让它裂开一道缝，释放出力量。"

林默等着他往下说。

"但裂缝不只是释放时停的力量。它还会释放出时间碎片中的记忆。"

林默想起了他在半决赛后看到的那段记忆——废墟、暗红色的天空、穿着古老服饰的人。

"你已经看到了，对吧？"老王说，"记忆碎片。"

"......看到了。"

"那是第几段？"

"第一段。"林默说，"系统显示1/7。"

老王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。

"七段记忆。每一段，都记录了时间碎片上一任主人的一部分经历。当你集齐七段记忆——你就会知道时间碎片真正的来历。"

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。

"那我现在——"

"你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急着去解锁记忆碎片。"老王说，"你现在要做的，是学会在不启动时停的情况下，引导时间碎片的力量进入你的感知系统。"

他拿起怀表，在林默面前晃了一下。

"看着这块表。"

林默盯着怀表的表面。

"现在，集中注意力，想象你体内的那颗种子。不要用力去碰它——只是感受它的存在。"

林默闭上眼睛，感受体内深处那颗"种子"的存在。

他感觉到了。

它安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位置，像一颗沉睡的心脏。

"感受到了。"

"好。现在——"老王的声音变得很轻，"引导它的力量，向上走，穿过你的胸口，进入你的大脑。"

林默按照他说的，引导那股力量从丹田升起，沿着脊椎向上，穿过胸口，进入大脑。

然后他感觉整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。

他睁开眼——怀表上的秒针，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。

不是时停。是时间变慢了。

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——很慢，很慢，像是慢动作的回放。

他看到了空气中的尘埃，在缓慢地漂浮。

他看到了老王的手，在缓慢地抬起。

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指，在缓慢地张开。

然后一股剧痛从太阳穴传来——他像是被电击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后倒去，大口喘着气。

"第一次尝试，都会这样。"老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"头痛、鼻血、耳鸣——都是正常反应。"

林默摸了摸鼻子，手指上沾了血。

"......这能力有代价。"

"所有能力都有代价。"老王说，"时停消耗寿命，感知加速消耗体力。你刚才用了不到三秒，就消耗了相当于跑十公里的体力。"

林默擦了擦鼻血，坐起来。

"再来。"

老王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
"你比我预想的要快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我第一次尝试感知加速的时候，躺了半个小时才爬起来。"老王说，"你只躺了十秒。"

林默愣了一下。

"你也有时间碎片？"

"我没有。"老王说，"但我曾经和一个有时间碎片的人合作过。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人——也是最惨的人。"

林默看着他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
但老王没有继续。

"休息好了再来。你今天的目标，是能维持感知加速三秒不晕倒。"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
——

两个小时后，林默瘫在地上，满头大汗，鼻血流了三次，头痛欲裂。

但他做到了。

他能维持感知加速三秒，看到慢动作的世界，然后主动解除，不晕倒。

系统面板上，弹出一行金色的字：

【新能力已解锁：时间感知加速（被动）——无需启动时停，短暂提升感知速度，每次使用消耗少量体力。冷却：10分钟。】

林默躺在地上，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

他做到了。

他走出地下室的时候，发现沈莹站在医务室门口，像是在等他。

她的表情很严肃。

"校长下周要举办一个'天才选拔宴'，邀请了全校所有A班以上的学生。你也被邀请了。"

林默等着她往下说。

"然后——"沈莹看着他，"白夜也会去。他上次在决赛上赢了你，但他还没有放弃对你的怀疑。"

林默沉默了。

白夜。

他差点忘了——还有白夜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