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递给我一个储物袋。

“这里面有一些丹药和灵石，还有一块去往北境分舵的长老令牌。那里虽然偏远，但安稳富足，足够你安度余生了。”

“你现在就动身吧。明天的天道碑大典，你不适合出现在那里。”

这番话，说得冠冕堂皇，实则与驱逐无异。

他怕我这个“失败者”的存在，会玷污了秦昭这个“天命之子”的光环。

“师父，”

“弟子想参加大典。无论结果如何，弟子都想亲眼见证。”

宗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糊涂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你这又是何苦？非要当着天下人的面，被证明是个庸才，你才甘心吗？”

“我培养你多年，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来作践自己，折辱宗门颜面的！”。

原来在他心里，我若不是那个天命之子，便是一种折辱。

我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弟子不认为自己是庸才。弟子也绝不会折辱宗门。”

“弟子，请求参加大典。”

宗主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决绝。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他怒极反笑，“既然你执意要自取其辱，那为师便成全你！”

“明天，我希望你不要后悔！”

他拂袖而去。

我许久未动。

最后一丝师徒情分，也在此刻彻底断绝。

从今往后，我韩之言，再无师父。

天道碑大典前夜。

洞府的禁制，再次被人触动。

来人是谢青瑶。

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鄙夷和嘲讽，脸上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...追忆？

“之言，你还在怪我吗？”

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委屈。

我静静看着她。

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

“其实，我也不想这样的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我怎么会不念旧情？”
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。

“这里面是一株三百年份的‘凝神草’，对稳固心神有奇效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，这个...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。”

我质问道：“青瑶，你是为他而赔罪？还是为你自己！”

她咬咬嘴唇。

“之言，你别这样。我知道你恨我和秦昭，但我们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秦昭为了觉醒第五灵根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！宗主为了帮他，更是耗费了无数心血！”

她话锋一转，带上了一丝优越感。

“你知道吗？宗主这些年赐给你的那些丹药，其实都是次品。真正的好东西，全都给了秦昭。你从一开始，就只是他的陪衬。”

“你所斩的妖，所除的魔，积累的功德，最后都会通过阵法，化为气运加持在秦昭身上。”

“你，只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。”

她终于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真相，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。

她不是来道歉的，她是来诛心的。

她要将我最后一点尊严和骄傲，彻底碾碎。

“现在，你还要去参加明天的天道碑大典吗？去让所有人看看，你这个垫脚石有多可悲？”

她说完，将那个玉盒塞给我。

“拿着吧，明天之后，你会需要它的。”

她转身离去。

我低头，五指猛然收拢。

“咔嚓。”

玉盒连同里面的凝神草，一同被我捏成了齑粉。

药草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
谢青瑶的脚步顿住，猛地回头。

我抬起头：

“你的东西，太脏。”

谢青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
“韩之言！你...你给脸不要脸！”
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快速逃离。

我不再看她。

明天。

所有的一切，都将在明天，做一个了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