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钦森如被一桶凉水浇下，如坠冰窖。

对于季舒月来说，他到底是什么？

一个可以在脖子上挂胸牌的宠物吗？

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捡起来又扔掉的玩具吗？

李钦森死死盯着那几排小字，冷得连嘴唇都在发抖。

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跃升至一万。

弹幕更是疯狂刷屏。

【所以李钦森是因为季舒月要去南大，才把志愿填成南大的？】

【是啊，努力学习哪有吃豪门软饭靠谱，这可是能实现阶级跃升的好机会！好不容易舔到了京市首富的千金，李钦森当然得牢牢把她抓紧咯。听说高考结束当天李钦森就把季舒月骗去酒店了呢，真不要脸。】

【楼上消息有误，两人哪需要去酒店啊。季舒月在学校旁边买了房，李钦森早就搬进去和她同居吃软饭了。】

【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像韧哥那么绅士啊？李钦森这种软饭男，估计早就计划着要把首富千金骗上床了吧？说不定这些记者也是他叫来的，自导自演想坐实自己豪门女婿的身份？】

......

令人眼花缭乱的弹幕，让李钦森心口涌上一阵阵的恶心。

终于，在季舒月靠近他，试图踮脚吻他时。

李钦森再也按捺不住，张开嘴，干呕出声。

季舒月的动作蓦然顿住，眼中闪过一抹意外：“钦森，你怎么了？”

李钦森却只是死死盯着她手腕上那块电子表，冷冷一笑。

刚刚，她是准备要当着直播间几万人的面，吻住他，坐实那些弹幕吗？

李钦森自嘲一笑，直接推开季舒月，进了卫生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胃不太舒服。”

季舒月的吻落了空，下意识紧了紧手掌。

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，清醒几分后，李钦森才发现直播间已经关停。

他吐出一口浊气，这才推开房门。

就在此时，“滴——已开锁！”门突然被江韧打开了。

他十分自然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，穿在脚上，尺寸刚好。

李钦森记得那双拖鞋。

他第一次来季舒月这栋公寓时，以为这双拖鞋是为他准备的，立马便拿下来要穿。

却被季舒月立刻阻止了：“别动！他洁癖，不喜欢别人穿他的鞋。”

接着，季舒月拿出来一双一次性的拖鞋递给李钦森：“你穿这个吧。”

李钦森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上那双一次性拖鞋。

和季舒月交往，已经快一年了，他仍然穿着一次性拖鞋。

哪怕期间，已经被穿坏了三四双。

季舒月也只是每次丢掉一次性拖鞋后说一句：“下次带你去买一双新的。”

下次了又下次，却从来没有买回来过。

他想，或许在季舒月心中，他就像这双一次性拖鞋一样，是可以被随便扔弃更换的，没必要太放在心上。

“舒月，跟你说多少次，不要再用我的生日当密码了，万一你男朋友误会怎么办？”江韧一边说着，一边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拖鞋。

李钦森这才注意到，江韧身后还有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女人，闻言她勾唇宠溺一笑：“舒月那狗记性！从小到大只记得你的生日，不拿这个当密码，她怕是家都回不了了！”

季舒月怔住：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李钦森身体微紧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“再不来，你怕是要把京市的天翻过来了。”

季母眼神微冷，侧头看向李钦森，脸上宠溺的表情荡然无存。

她几乎是步步逼近李钦森，一字一顿：

“你就是那个骗我女儿同居的软饭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