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面无表情，换上外卖工服，骑上电动车出门。

送外卖的途中，我路过了母校一中的校门口。

想起高三那年，我拿了全校第一。

也是在那个夏天，傅晚晴主动把我抱在怀里。

红着眼眶对我说。

“沈舟，我一直在等你回头看我一眼。”

那时的温柔誓言。

和今早她的嘴脸重叠在一起。

我拧紧油门，直接骑了过去。

晚上天黑时回到住处，屋里的灯全亮着。

林诺宇正式搬进来了。

看到我进来。

傅晚晴将一张纸，扔到我面前。

是心内科的诊断报告单。

上面的名字写着林诺宇，诊断为严重心肌损伤，需静养。

“我和诺宇今天上午去了医院，他的心脏病复发了，医生说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。”

傅晚晴语气平静。

“沈舟，你跟了我七年，我可以和你结婚。”

“就当是我这七年对你的补偿。”

“但是婚礼，我要补给诺宇，这是我们欠他的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
“傅晚晴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仁慈？”

傅晚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抬手砸碎了桌上的玻璃杯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拒绝？！”

“要不是你当年逼得诺宇走投无路，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？”

“你脱得了干系吗？！”

我死死看着她。

“我这七年打的每一份工、送的每一单外卖。”

“深夜冒雨跑半个城市替你买的每一块蛋糕，早把欠你们的债还清了。”

听到我的话，傅晚晴猛地僵住。

就在这时，林诺宇穿着我的灰色拖鞋。

手里端着傅晚晴之前给我买的挂耳咖啡，从卧室走了出来。

他靠在门框上，笑得温柔而无辜。

“舟舟，你别生气。”

“以后我们三个好好过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我看着他脚上那双我穿习惯了的拖鞋。

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。

我用力推开傅晚晴想要拉住我的手。

走进浴室，一把将门反锁，反复冲洗身上。

门外，林诺宇娇弱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
“晚晴，婚礼的请柬我已经定好了。”

“下个月的婚礼，就让舟舟来当我的伴郎吧，好不好？”

门外安静了两秒，随后传来傅晚晴低沉的笑。

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水流漫过我的手腕，冰凉刺骨。

我按在洗手台上的手指，一点点扣紧。

我没答应当伴郎，但也轮不到我拒绝。
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我被傅晚晴强行请假。

全程协助他们准备婚礼。

印着他们俩名字和合照的烫金请柬，是我一封封装进信封的。

试礼服那天，林诺宇换了一套又一套。

每次出来都要拉着我的手问意见，语气娇软天真。

“舟舟，你说这件白色的好看，还是那件银灰的好看？晚晴说听你的。”

我穿着泛白的T恤。

麻木帮他整理着领结，在店员用怪异的视线中开口。

“都好看。”

林诺宇便转头冲傅晚晴撒娇。

“你看吧，舟舟也觉得好看，那我们就定这套。”

“可惜舟舟没机会穿礼服了，不然我一定送你一套。”

傅晚晴挽过他的手臂，冷冷扫了我一眼。

“他不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