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青少年行为训练中心的负责人，也是妈妈公司的顾问。

“如省，你妈妈说你故意吃过敏食物吓唬家长？”

“是她塞进我嘴里的。”

王医生只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。

“青春期孩子容易把管教理解成伤害。”

张阿姨气得站起来。

妈妈却播放了一段视频。

视频从我开始挣扎时拍摄，看不到她掰开我的嘴。

画面里，我推倒椅子抓挠脖子冲向药柜，像极了突然失控。

张阿姨坚持要报警，妈妈却当着医生的面哭了。

“她姐姐不在身边，这孩子一直嫉妒。我只是怕事情闹大，毁了她以后的人生。”

妈妈当天把我带回家，又将急救药锁进保险柜。

“再敢跑，就让王医生接你走。”

经过垃圾桶时，我看见一个来自法国的快递袋。

里面有一条蓝色围巾一张生日卡片和一支录音笔。

卡片上是姐姐的字。

“如省，十五岁生日快乐。”

“妈妈说你不想收我的东西，可我还是想再试一次。”

我按下录音笔，里面先传来姐姐断断续续的哭声，随后只剩刺耳杂音。

那段录音被人删过。

浴室水声停下。

妈妈推门出来，一眼看见围巾。

“拿过来。”

“姐姐为什么联系我，你却说她恨我？”

妈妈没有回答。

她抓住围巾，直接伸向燃气灶。

我扑过去抢，手背被火舌舔过，瞬间起了一排水泡。

“以后不许再收她任何东西。”

我抓住她的手腕，她反手将我按在灶台边。

火光映着她的脸，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。

围巾烧成焦黑的一团。

姐姐没有忘记我。

是妈妈一直在替我们拒绝彼此。

周一，我拿着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去了学校。

班主任周老师将碎片拼在桌面。

“市一中的资格还在，只要补齐监护人材料，你照样能入学。”

可我的证件都锁在妈妈的保险柜里。

周老师正要陪我回家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
妈妈带着校长和招生办的人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
里面是我统考前后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。

一个陌生账号将答案发给我，收款人姓名却是我。

“这不是真的。”

妈妈揉着眉心。

“如省，别再撒谎了。”

她经营家庭教育公司，与多家培训机构合作。

伪造记录和流水，对她并不困难。

她还拿出那张爸爸给我的银行卡复印件。

我只拿到过一天，便被她折断。

现在，它成了作弊证据。

招生办冻结了我的录取资格。

消息很快传遍学校。经过走廊时，几个同学压低声音。

“亲妈总不至于害她吧？”

当天正举行毕业典礼。

妈妈将一份道歉声明塞进我手里。

“上去念。”

纸上写着，我嫉妒姐姐长期作弊，还诬陷母亲。

“我没作弊。”

“你姐姐初中都没读完，你却站在台上领奖，她看到会怎么想？”

她的指甲掐进我烫伤的手背。

“上去，不然让王医生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