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疼。

嘴角被磕破，我吐出血丝，心里抱有最后一丝希望。

“关起来正好。”

“反正那个地下室，是这座宅子里，唯一能抵抗丧尸的地方。”

可他们还是不信。

爸爸更是直接破口大骂。

“冥顽不灵！”

“千帆，去拿家法来。”

“我非得好好治治宋梨，张口就胡诌，什么臭毛病！”

哥哥冷漠地看了我一眼，麻利地取了家法来。

一根铁鞭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。

爸爸用鞭子指着我。

“宋梨，现在，跟枝枝道歉。”

妈妈搂着宋南枝，难得地面露不忍。

“行了，宋梨，别跟你爸倔。”

“道个歉而已，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“不，不用。”

宋南枝眼泪汪汪地抬首，哭的直打嗝。

“是我应该给姐姐道歉。”

说着就要跪下来。

“姐姐，对不起，你就别惹爸爸生气了。”

宋千帆一把拉住她。

“枝枝，你没错，道什么歉！”

“爸，我看宋梨不挨顿打，是不会醒悟的。”

然后他一脚踹在我腿窝上，我迫不得已，跪了下来。

带刺的铁鞭顿时毫不留情的落在我背上。

“啪！”

“宋梨，道歉！”

我紧紧闭着嘴。

宋千帆的面上露出痛快的表情，妈妈眼底有不忍和难过，但是她没有动。

又是一鞭落下来。

“道不道歉！”

嘴角被我咬破，铁锈味塞满我整个口腔。

我还是不肯出声。

宋南枝害怕地埋在妈妈怀里。

可我分明看到，她悄悄冲我弯起得逞的笑。

“道歉！”

铁鞭噼里啪啦落下来。

我很快就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
然而，记忆里，家人们的哭喊和悔恨，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
只有爸爸的怒骂和贬低。

“你看看你妹妹，再看看你。”

“什么都想跟你妹妹争，你妹妹还处处维护你。”

“你怎么当我宋家的女儿？怎么当枝枝的姐姐？”

“我今天非要给你长长教训不可！”

其中夹杂着宋南枝微弱的，假惺惺的哭声。

在他们眼里，我什么都不如他们从小养大的宋南枝。

即使我什么都没做，只是想救他们而已。

我终于明白。

只要我活着，这家人，就不会爱我。

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。

又或者，即便我死，他们也不是真的爱我。

因为上辈子的记忆，始终定格在，他们隔着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子，徒劳无功的哭喊着。

明明推开那扇门，就有救我的可能。

但他们没有，只是紧紧护着宋南枝。

这一刻，我不再期待。

吐出一口血，我颤抖着开口。

“......好，我道歉。”

鞭子的破空声蓦地僵在半空。

“宋南枝，对不起。”

爸爸的瞳孔颤了颤，举着鞭子的手缓缓落下去。

“是我的错，我不该出现。”

“我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地下室才对。”

我一边说，一边艰难地爬起身。

地下室，有我准备的药。

可是没走两步，我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。

迷迷糊糊的时候，我听见妈妈嫌弃又不忍的声音。

“好了，知错就行。”

“把她送到自己房间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