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妈妈就拉着我准备妹妹的生日餐。

六点刚过，大哥推门进了小妹的房间。

“小妹，生日快乐，看看这个项链喜不喜欢。”

门缝里传出小妹含混的惊呼声：“哥！这太贵了！梵克雅宝的四叶草，你疯了吧！”

大哥的语气很淡，“不贵，只要你喜欢就不贵。”

我低头择着芹菜，手有些僵。

想到上个月我生日时，大哥寄过来的一只两百块的口红。

我妈当时还在家庭群里说，“你哥真惦记你啊。”

那时，我高兴了好久，可现在，我心里泛起一股酸涩。

这时，小妹又是一声惊呼。

我抬头看过去，只见周屿捧着一束荔枝玫瑰递给了小妹，“乔乔，生日快乐！"

“周屿哥，你怎么知道我最爱荔枝玫瑰了！”

周屿语气自然，“看到你的朋友圈发过。”

然后他又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。

盒子里是一枚戒指。

周屿拿起她的手，戴在无名指上。

尺寸刚刚好。

不知道的，还以为是求婚。

小妹整个人僵住了，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：“周屿哥，这......”

“别多想，”周屿笑了笑，“生日礼物而已，戴着玩。”

我手里的芹菜梗“咔嚓”一声断了。

我生日时是周屿店里最忙的时候，我怕打扰他，便给自己买了个小蛋糕，拍了张照片发给周屿。

可他只回了一个“生日快乐”的表情包。

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
原来独立的女孩不值得被惦记。

撒娇的女孩什么都有人给备好。

“周屿。”

我站了起来。

小板凳翻在地上“啪”一声响。

客厅里几个人同时转头看我。

周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“念秋，”他的语气先我一步压了下来，“那就是个普通礼物，你别瞎想，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的。”

我还要多说些什么，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爷爷来了。

他一进门就把一个超厚的红包拍在小妹手里：“乖孙女生日快乐，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。”

小妹抱着红包，甜甜地喊：“谢谢爷爷！”

爷爷笑着摸摸她的头，然后转向大哥：“最近公司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上个月签了个大单。”

爷爷点头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：“好，有出息，咱家以后就靠你了。”

爷爷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念秋啊，你博士读完了赶紧找个稳定工作，别让你爸妈操心。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读到最后嫁不出去，亏的是你自己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抬头看向周屿，他却移开了视线。

爷爷已经转头看向小妹，皱纹里堆满笑：“乔乔长得漂亮，性子又乖，以后嫁人可不能让她吃亏，婚前就得把保障做好，房子车子，哪样都不能短了。”

我妈正好端着饺子馅从厨房出来，顺口接道：“爸您放心，早就给乔乔准备好了，房子首付都交完了，写的她名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顿住。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大哥咳嗽了一声，低头看手机。

爸爸打着马虎眼，“念秋，你别多想，你这不是还在读书吗，往后也不知道在哪里工作，等以后的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
我看着我的家人们，眼眶烫的厉害，但我忍住了。

我告诉自己，再等等，反正没有几天就再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