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柱快速说着，答得很快。

看来很识时务。

“哐”的一声，姜离将刀撤下，又砸在桌上，马二柱松了口气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脖子上有伤口，但还好头还在。

只要能活着，自尊可以暂时放下！

但这个女人......今天敢伤他，日后自己一定要杀了她！

脸上不显，更显真诚：“大人，您是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姬五娘狠狠瞪他一眼，但在姜离面前，也不敢放肆。

“我问，你答。天水村的事，是谁下的命令。”

“城主大人。”

“屠城，屠村，全部杀光？”

“对！”

“杀光之后呢？”

“向更大府城进驻！”

马二柱答得很快，“大人，这是朝廷的命令，我们不能违背。那些泥腿子的蝼蚁，活着总会侵占资源跟食物，杀了他们，就能省下很多粮食。”

这他娘的都是什么灭绝人性的畜生！

姬五娘气得大骂：“放屁！我看你们这些狗东西们，才最该死！你们个个吃的肚满肠肥，你们活着才是更浪费粮食。”

马二柱脸色虽然难看，想动手，但不敢顶撞，接着说：“大人，小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。现在天地巨变，庄稼无收，百姓民不聊生，他们活着也是遭罪啊！我只是帮他们提前超渡而已。”

啪！

一巴掌甩过去，姜南盯着他看，眼睛带着火，又带着冰冷：“在我看来，你活着也是遭罪。不如我先帮你超渡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哈哈哈，我觉得好！”

姬五娘大笑，“姐，你现在就帮帮他吧！”

旁边官兵见状，猛的起身又要过来，马二柱摆了摆手，喝道：“退下去！”

几人敢怒不敢言，只能恶狠狠瞪着这边。

他们就不信，他们这么多人冲上去，真就杀不了这个狂妄的女人？！

马二柱也怒，他脸还疼着呢！

但这种情况，明显对方更厉害，他不能硬碰硬。

马二柱张了张嘴，吐出嘴里的血沫子：“大人，你该要知道，人自生下来，就会分为三六九等。那些蝼蚁，生来就该死！我不过是帮他们提前解脱......”

姜离笑了，然后拳头硬了。

下一秒。

按在桌上的长刀忽的飞起，刀光以电光石火的速度，掠过马二柱脖颈。

嗖！

又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带着血色飞起，又“啪”的一声重重落地，剩下的人惊呆的看着，有人眼红了，大怒：“该死的贱人，我艹你大爷！”

“兄弟们，上！一起砍了这个婊子！给大人报仇！”

刀光扑过来的瞬间，姜离脚勾桌下，仰头避让，再起身时，抡起手中长刀，无差别狠狠砍去！

血色飞溅，哀嚎连连！

冲得快的，有的断手，有的断臂。

冲的慢的，下意识后退，转身就跑。

“你们这些狗娘养的，全都去死吧！”

姬五娘也不等着，冲上去连续两刀，砍翻了两人，砍第三人的时侯，明显有些力竭。

姜离却是如同砍瓜切菜，一刀一个，很快，剩下的那些人，全部见了阎王。

卷了刃的刀，几乎已经砍不动，砍到最后的时候，连砍三刀，才把人砍死。

她是肉体凡胎，也受了伤。

这会以刀拄地，大口大口的喘气，掌心发疼，手臂发抖，血色糊了双眼，姜离感觉自己力竭了。

这个身体，到底是比自己的身体差了很多。

“姐，还有力气吗？”

姬五娘喘口气过来问，她脚下是满地的人血，身上也是血，这姑娘成长得很快！

“姐，这是在城里，杀一个，就会来一群！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官兵前来。姐，我们不如先走？”

“走！”

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她还饿着呢！

“原本没想到这么早开杀，可他非要找死，那就怪不得我！五娘，你去后厨拿吃的，这里我来收拾！”

原来还没想这么快动手，可这些狗东西都挥刀舞到她头顶了，她还低调个屁，完全低调不了一点！

杀就完了！

“姐，你小心些。”

姬五娘抹了把脸，转身去往后厨，姜离咧嘴笑了笑，扔开手中已经不能再用的破刀，弯腰去摸尸。

这些人，一个都不放过！

现场八人，包括马二柱在内，八人身上共摸出白银八十七两，还有一片金叶子。

连同马二柱手上带着的一只金戒子，也一并拿了。

楼外放着最早拉出去的三具尸体，姜离也不客气的摸了，意外还摸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。

好东西，也是她的了！

“姐，我们该走了！”

姬五娘从后厨出来，手里拿着袋子，袋子里装着吃食，一看就装了不少。

再看她脸上又沾了血，胳膊还受了新伤，姜离问：“被伏了？”

“嗯！不过我把他杀了。那掌柜的心黑，后厨堆着不少人的大腿......姐，我没拿肉，我全拿素的。”

姬五娘知道姜离从来不吃那些肉，她也不吃，所以解释得很快速。

姜离脸黑了，杀气暴起！

这些人，全都该杀！

愿力点再度入体，九个人，给了十点。

马二柱单独贡献两点，这样看来，她之前的算数并没错。

握了握手，力气倒是又大了些，但离升级还早。

姜离叹气，这他娘的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？

蚊子肉虽然也是肉，但基数太小了。

不行，她要找个更大的才行。

嗡！

山河图隐隐震动，又想往外冒，姜离在心中厉喝：【你敢出来，老子灭了你！】

山河图像个孩子一样，犹豫一下，又哭哭唧唧委委屈屈隐下。

姜离咧了咧嘴，往回看了眼：“走！”

两人大步出门，回身的时候，姬五娘问，“姐，这地狱一样的地方，满是罪恶，要烧了吗？”

姜离看一眼周围环境：“四周房屋紧挨，不能放火，容易连营。”

“知道了，那我们走？我们斩妖司在另一座山里，不在这里。”

姬五娘说，把装食物的袋子背在肩上，左手握刀，大步在前引路，“姐，你跟着我，别走散。这城里不能留了，我们杀了人，得连夜翻墙出去，晚了怕走不了。”

姜离笑起：“你就不怕我会反悔？”

“不怕，我姐既答应了就不会反悔。我姐更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。你能杀那些人，为百姓请命，我就没看错人。姐，不管你认不认，你永远是我姐！”

这是姜离收到的第一个追随者。

她心中有股暖流涌上，眼里也有了真切的笑意，至少从现在开始，她不是孤军作战了！

“站住，你们两个恶徒，光天化日之下，竟敢截杀官兵，还不束手就擒！”

一队官兵呼啦啦出现，张弓搭箭，堵了街口。森白寒利的玄铁箭，直指两人。

操！

姜离站定，心中无名火起，这他娘的破世道，打了一队，来了一窝，还这么不讲武德！

深吸一口气，姜离攥了拳，低低一声：“人太多，我们打不过，先退回去，分头击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