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不再理我，便真的装了三天。

裴曜在教学楼迎面撞见我，隔着几米便沉下脸，故意从另一条路离开。

我没叫他，甚至没多看一眼。

走过转角时，我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他停在原地，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很久。

当天晚上，他就在攻略群里问：

【江念晚今天没来上课？】

贺闻洲很快回复：

【来了。】

【你怎么知道？】

【学生会有考勤。】

他答得冠冕堂皇。

可第二天，我申请过的资料便被整理整齐，悄悄放进了课桌。

周既白表现得最干净。

不联系，不见面，连我落在医务室的钢笔，都托别人送了回来。

可那张损坏的存储卡，他连续修了三个晚上。

裴曜还在群里警告他：

【修好让别人送，别借还东西偷偷见她。】

周既白只回了一个字。

【嗯。】

第三天深夜，我的手机亮起。

【存储卡修好了。】

我没有道谢。

【送过来。】

对面几乎秒回。

【地址。】

【实验楼三层，西侧实验室。】

【好。】

我看着屏幕，弯起唇角。

晚上十一点，我推开实验室的门。

周既白已经等在里面。

他没穿白大褂，黑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冷白的腕骨。

存储卡放在桌上。

我伸手去拿，指尖故意从他掌心划过。

“不是说好不理我？”

“怎么还亲自送来？”

周既白收回手。

“你要我送。”

“这么听话？”

我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挑起他的下巴。

“裴曜说，谁私下见我，谁就是叛徒。”

“周医生，你输了。”

我拿起存储卡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腰间骤然一紧。

周既白从身后将我拉回去。

我的后腰撞上实验台，被他困在身前。

“舍不得我走？”

“你故意等我们先低头。”

“对啊。”

我勾住他的领带，将他一点点拉近。

“可你明知道，不还是来了？”

周既白没有退。

我抬起下巴，唇几乎碰上他的。

“那就拿出点本事。”

他停在最后一点距离。

“我替你解开剩下的文件，你给我什么？”

“钱？”

“我不缺。”

我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
“任务积分？”

周既白的目光骤然一沉。

实验室里瞬间安静。

他盯着我，终于意识到，

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场攻略游戏。

可他没有拆穿。

周既白摘下眼镜，放到实验台上，重新向我逼近。

“你刚才说，任务积分？”

我抬手替他解开一颗衬衫扣子。

“听见了？”

“准备去告诉他们？”

他握住我作乱的手。

“不告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周既白贴近我的耳侧。

“因为我突然觉得，和你站在一边，比赢他们有意思。”

我轻笑。

“我会骗你，也会利用你。”

“用完以后，说不定还会直接丢掉。”

“还有吗？”

我微微一顿。

他低下头，

“如果只有这些，我可以接受。”

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透过观察窗，我看见裴曜和贺闻洲停在门外。

裴曜脸色铁青。

贺闻洲手里还握着权限卡。

看来他们发现第一个叛徒了。

我没有提醒周既白，反而当着两人的面，摘下他的眼镜。

“低一点。”

周既白已经看见门外的人，却依旧顺从地俯身。

我将他的领带在手腕上缠紧。

隔着玻璃与裴曜对视。

“知道他们在看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我终于笑了。

下一秒，我抓住领带，将他彻底拉下来，吻住了他的唇。

周既白没有推开。

观察窗外，裴曜猛地一拳砸在门上。

贺闻洲脸上最后一点温和，也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