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半，手机震动。

提示账户转入三千万元。

我转身下楼，驱车离开市区。

市区人口密集，灾难降临必定断水断电困死人。

车子开进西郊工厂区。

这里人烟稀少。

我花一百万买下带防空洞的旧厂房。

防空洞墙体极厚。

底层有一口深井。

我拨通安防公司电话。

「我要最高级别防爆钢门，厚度半米！」

「现在过来装，加班干，钱给双倍！」

搞定大门，我开始疯狂采购。

找来十辆卡车拉货。

三万斤大米，三万斤面粉，全换成真空防潮包装。

油盐调料按吨进货。

把周边批发部速食品和罐头扫荡一空。

地下要防寒。

买了加厚防寒服和取暖炉。

四台大型发电机进场。

地下室摆满三十个油罐，全部注满柴油。

净水设备安装到位。

消炎药、退烧药和手术器械通过关系花去五百万。

陆长安被叫来防空洞帮忙。

车队络绎不绝卸货，他环顾四周。

「妈，你抢银行了？」

「打算在这儿当女皇？」

我丢给他一瓶矿泉水。

「我们要打一场硬仗。」

「活下去就算赢。」

他不再多问，脱下外套加入搬运。

倒计时还有十二小时。

防空洞全面加固。

防爆大门焊死在入口，布满监控探头。

为了多囤鲜肉和零食，我带他去了附近超市。

受预警影响，超市人潮拥挤。

我们推着满满一车和牛排队结账。

背后传来娇滴滴的声音。

「明远哥你看，那不是柔姐吗？」

「买这么多东西，离了你就只会乱花钱呢。」

我转过头。

陆明远正搂着林娇娇站在后面。

他穿着西装，满脸鄙夷。

「活该，谁让她要面子净身出户！」

「顾柔看见娇娇脖子上的项链没？」

「二十万！」

「跟着我吃香喝辣，跟着你只能吃泡面！」

周围顾客投来目光。

我看着那张脸。

「滚开，别逼我扇你。」

他咬起牙关。

「臭婆娘兜里有两个钱敢跟我横？」

「花我的钱你装什么！」

他大步上前，扬起手臂。

手掌还没落下，陆长安一把擒住他的手腕。

十八岁的小伙子已经高出他半个头。

安安把我挡在身后。

「别碰我妈。」

陆明远扯着嗓子大骂。

「小兔崽子敢拦老子，反了你了！」

「我养你，你护着黄脸婆！」

「没教养的东西，我连你一起打！」

他另一只手握拳砸向安安。

日记里的画面闪现。

我一把将安安拉开，从包里抽出战术甩棍。

扬手挥下，铁棍狠狠砸中他的手臂。

骨头断裂声清脆。

他捂着胳膊惨叫，跪在地上打滚。

四周瞬间安静，林娇娇连连后退。

「杀人啦！」

「保安快把她抓起来！」

几名保安提着橡胶棍跑来。

我收起甩棍，一脚踩在他肩膀上。

「管好你的嘴。」

「这棍子教你怎么做人。」

「再动我儿子，下次断你的腿。」

我偏头看向保安。

「监控拍着，他先动手，我是正当防卫。」

「你们可以报警。」

保安面面相觑，没人上前。

「结账。」

我拍拍安安后背。

买单装车。

回程路上，安安坐在副驾。

「妈，下手太狠了，他报警怎么办？」

我猛踩油门。

「记住妈妈的话。」

「明天开始，法律和道理全部作废。」

「对坏人仁慈就是害自己。」

倒计时最后十分钟。

通信网络彻底瘫痪。

我们退入地下堡垒深处。

半米厚的纯钢大门锁紧。

防空洞内灯火通明。

暖气输送管发热，空气净化系统嗡嗡作响。

我坐在中控室皮椅上，紧盯监控屏幕。

外面天空被深红色迷雾吞噬。

空气中飘浮着灰色絮状物。

我拧开桌上收音机。

「紧急播报！全市多家医院出现狂犬病变异患者，发生多起严重咬人事件！」

「请市民立刻回到家中锁紧门窗，绝对不要外出！」

「重复，立刻回家......」

刺啦一声。

电台信号断开，只剩白噪音。

监控画面里，西郊高压电塔爆出巨大火球。

整个江城市瞬间陷入黑暗。

市电中断。

地下备用发电机无缝启动，灯光重新亮起。

陆长安指着屏幕，声音发紧。

「妈，外面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