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“闺女，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？”

“你心疼那小畜生，不心疼你在精神病院的女儿吗？”

“她昨天又闹自杀了，差点割破大动脉。”

“你之前很爱她的啊，她被街上的女混混霸凌，你把那混混的全家都送进了监狱！现在你怎么傻乎乎地认一头小畜生当儿子？”

我妈的话让我感到不适，皱紧了眉头。

“妈，请你注意对子耀的称呼。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子耀是无辜的。以前我就是积德太少了，才害得明茵和陈磊一个疯，一个死。”

“以后我会把可怜的子耀当亲生孩子照顾，行善积德。”

说完，我绕开他们，准备换鞋出去买菜。

我知道短时间之内说服不了他们，也懒得再费口舌了。

可是我妈死死拽着我，不让我走：

“养大一个天生的坏种，不是积德！是造孽！”

“他爹是杀人犯，强奸犯，他也不是个好东西！”

“他在小学就偷东西，欺负女同学，还抢钱，找人打老师。这种东西长大了，你觉得可能是好人吗？”

关于周子耀，我比他们调查得更加仔细。

他6岁的时候，亲妈妈跟别人跑了。

唯一的父亲，也因为经常性地入狱，没办法照顾他。

想到这儿，我手中的佛珠抓得更紧，叹息一声：

“橘生淮南则为橘，生于淮北则为枳。”

“他在畸形的家庭长大，才会不得已做坏事。但他本心是好的，你们也看见了，他对我一直很有礼貌。”

“我会把他培养成一个好人的。”

我妈松开了我。

她怔怔地苦笑一声：“你是真的魔怔了。”

“素娟，你想好了，如果你收养他的事被你女儿知道，你女儿的心理疾病，这辈子都好不了！”

我摇了摇头：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明茵也失去了爸爸，她能理解子耀的痛苦。她也会心疼子耀，理解我的。”

我妈再也说不出一句话，带着我爸走了。

出门时，他们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
目光中满是失望：

“以后，我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吧。”

我又松了口气。

沉默地看向周子耀的房间。

片刻，我脸上浮现出了慈祥的笑。

才过去敲门道：

“子耀，饿了吗？”

“你喜欢吃什么菜？我去给你做。”

那晚，我给他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。

第二天，我给他办理了转学，让他进入了市区最好的小学。

等把周子耀的事情都安置好了，我抽空了一趟女儿所在的精神病院。

与上次不敢见人，时刻都闹着自杀的状态相比。

女儿现在恢复了很多。

她坐在我对面，直直地盯着我：

“妈妈，你为什么半个月不来看我？”

我眯着眼笑说：

“我最近在忙你弟弟的事情。”

“明茵，我和你弟弟都盼着你赶紧恢复，回家和我们一起生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