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
女儿出院之后，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，始终不肯见我。

我去找了几次，碰了一鼻子灰，就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了。

只全心照顾周子耀。

他真的很聪明。

以前因为家庭不好，没有学习的环境，才打架斗殴，不学无术。

可是在我的照顾下，他常年是学校第一梯队的优等生。

几年过去，我们的关系越来越亲近。

他十七岁生日那天，我给他订做了一个大蛋糕，向他许诺，只要他能够考上心仪的大学，我就奖励他一辆汽车。

这些年我众叛亲离，生命中只剩下周子耀。

自然对他十分大方，所有钱都花在了他身上。

吃着蛋糕，周子耀忽然痛哭流涕，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：

“妈，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

他已经比我还高了，可我仍然很喜欢揉他的脑袋：“傻孩子，我收养了你，是你妈，不对你好对谁好呢？”

我的另一只手拨弄着念珠：“再说妈妈是信佛的，当年如果放任你不管，这辈子都不得安宁。”

周子耀满眼感动，哭得更厉害：“妈，对不起，有些事我骗你了。”

“我最开始根本没有把你当妈妈，而是把你当傻子，想花你的钱，让你养着我。”

“可是........可是我从记事起就没有妈妈，后来我真的把你当妈妈了。”

“我发誓，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，我在这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！”

我也落下了两行泪。

随手擦干，把他扶起来：“既然这样，那你以后都不许骗我了。”

“你告诉我，最近小区失踪的那些宠物，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
周子耀迟疑许久，最后还是咬牙点了点头：“妈，我被那头畜生影响得太深了，很多事我控制不住，才选择拿宠物发泄。”

“但以后，我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了！”

我沉默着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开始给他切蛋糕。

不久后，他高三了。

学习刻苦，十分争气。

高考成绩出来那一刻，他激动地把我抱起来转圈。

他超常发挥，考上了名牌大学。

我如约带他去选车。

可忽然，多年没有联系的妈妈打来了电话：

“素娟，你女儿的公司出问题了，需要一笔钱填窟窿。”

“她这些年的心思都在公司上，她想做出成绩，让你后悔选择周子耀，她靠着这个念想才咬牙活了下来。”

“如果这个念想没了，她就完了。”

“你不能放着她不管啊！”

我愣了愣。

看着眼前正在选车的周子耀，平静地对电话那边回应：“我没有钱帮她。”

“我要给子耀买车，要带他自驾游，供他上大学。”

“你们再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
说完，我挂了电话。

晚上，爸妈直接找上了门。

他们情绪激动，双眼一片血红：

“明茵真的撑不住了啊！再过一个月，如果她还筹不到钱，发了疯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。”

“素娟，你是她的亲妈妈啊，怎么能这么冷血？”

“这些年你对她不管不问也就算了，你连她的死活也不在乎吗？”

我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
“是我不见她，还是她不见我？”

“她的确是我的女儿，可并不是我唯一的孩子。难道我要因为她，疏忽对子耀的照顾吗？”

提起子耀，我嘴角又忍不住显出笑意。

我妈狠狠扇了我一巴掌：

“瞎了心的东西！”

“你会后悔的，你一定会后悔的！”

不。

我永远不会后悔。

爸妈离开后，我哼着小曲，和周子耀一起制定自驾游的计划。

很快，我们一起出发了。

最后，我一个人回来了。

周子耀失踪了。

哪里都找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