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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兰芝领养我，不过是因为当时政策规定领养一个孩子后可以再生一个，她想要儿子，需要一个女儿来当敲门砖。

我就是那块砖。

所以沈嘉豪出生后，我的价值就消失了。

他们要我做家务，要我让着弟弟，要我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，却在我真考上大学时嫌学费太贵。

大学四年，我靠着助学贷款和兼职撑了过来，没要家里一分钱。

我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，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更好的未来，可他们连这点希望都要掐灭。

我擦干眼泪，打开衣柜开始收拾。

衣服不多，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

我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本存折，是我大学四年攒下的钱，一共一万两千块。

本来打算给沈嘉豪买个笔记本电脑当升学礼物的，现在看来不必了。

我把存折塞进口袋。

下楼时，饭桌上的残局还没收拾。

赵兰芝在厨房洗碗，沈嘉豪窝在沙发上打游戏，沈建国坐在客厅看电视。

三个人，没有一个人看我。

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，换鞋。

赵兰芝的嘲讽从厨房飘出来：“还真走啊？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！”

我穿好鞋，拉开门。

“妈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
赵兰芝没应。
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。”

我的声音很平静：“你们对我的恩情，大学四年我已经还清了。从今天起，我和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，我没回头。

走出小区大门时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

我抬头看了眼天空，月亮很圆，星星很亮。

我突然笑了。

不是苦笑，是真的觉得轻松。

十八年了，我终于不用再讨好任何人，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
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公交站台，掏出手机查去火车站的路。晚上十点还有最后一班公交车，运气不错。

等车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
是沈嘉豪发来的微信：“姐，你走了家里的家务谁做？你至少把碗洗了再走啊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把这个号码拉黑。

接着是赵兰芝的语音，我没点开，直接删掉，同样拉黑。

沈建国的电话打进来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念念，你妈说的都是气话，你先回来。”

沈建国的语气软了些，“大晚上的你去哪儿？外面多危险。”

我差点心软。

可下一秒他就补了一句：“你弟弟九月就要去学校报到了，家里正用钱，你这个节骨眼上闹什么脾气？”

我挂断电话，拉黑。

公交车来了，我拖着行李箱上车，刷卡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车子启动，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。

我掏出手机给导师周教授发了条消息：“周老师，我决定读研了，九月准时报到。”

周教授秒回：“好！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！研究生宿舍我已经帮你申请好了，开学直接入住。”

紧接着又来了一条：“对了，我有个朋友在出版社，需要个兼职编辑，你感兴趣的话我把联系方式发你。”

我眼眶一热，回了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