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姜氏慈善画展按时举行。

满满原本就在受邀名单里。

我临时去集团处理城南项目，让护工先陪她过去。

周叙川在入口等她。

满满一看见他，立刻露出笑。

“大哥，娃娃呢？”

“在休息室。”

周叙川牵住她的手。

“满满乖，跟大哥来。”

护工想跟上，却被秦越拦住。

“我们兄妹说几句话，你也要听？”

他是姜家养子，工作人员没人敢阻拦。

休息室里，许妍正站在满满的画前。

那幅画叫《我的家》。

画上有妈妈，有三个哥哥，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
每个人都牵着手。

许妍拿起红色颜料，直接泼了上去。

满满急得冲过去。

“不能弄坏！”

“这是我的家！”

许妍抓住她的手，突然往后一倒。

装满颜料的杯子扣在她身上。

门外早就等好的镜头立刻涌进来。

贺明舟举着手机大喊。

“满满，你怎么能打人？”

满满慌得直摆手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是薇薇姐姐弄坏我的画。”

周叙川沉下脸。

“做错事还撒谎，妈就是这么教你的？”

直播间里骂声疯涨。

许妍哭着说不怪满满。

她越是装大度，旁人骂得越难听。

秦越拿出一份声明和印泥。

“按个手印，承认自己情绪失控。”

“按完，哥哥就把娃娃还你。”

满满看到周叙川手里的布娃娃，红着眼去拿。

周叙川却把手举高。

“先道歉。”

“跪下，向妍妍道歉。”

满满摇头。

“妈妈说，没做错不能认。”

周叙川的脸彻底冷了。

他示意安保把人按住。

满满被压在地上，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幅被毁掉的画。

许妍蹲到她面前。

“傻子就是傻子，连句人话都听不懂。”

“以后你的钱、你的房子、你妈妈留下的东西，都会由哥哥们替你管。”

就在印泥快碰到满满拇指时，会场门口传来我的声音。

“谁敢按她的手？”

我穿过人群，走到女儿面前。

先抱起她，再替她擦去脸上的红颜料。

周叙川面对镜头，一脸无奈。

“妈，所有人都看见她伤人了。”

“您还要护短到什么时候？”

我只问他：

“你确定所有镜头都归你管？”

话音刚落，大屏上的直播画面突然切换。

许妍泼毁画作、自己摔倒，秦越提前准备声明，贺明舟安排拍摄位置的画面，一段不少地放了出来。

紧接着，休息室里的录音响起。

周叙川亲口说，要借这场直播证明满满没有行为能力，再夺走她的监护权和信托资产。

许妍瘫坐在地。

贺明舟冲向控制台，却发现所有设备都被锁死。

周叙川咬紧牙关。

“就算你拿到监控又怎么样？”

“基金会的管理层是我的人，董事会也支持我们。”

“只要表决通过，你照样保不住姜满满的资产。”

会场大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
集团董事、基金监管人、合作方代表和警察依次走了进来。

周叙川眼睛一亮，立刻迎上去。

“陈董，您来得正好。”

“我母亲受了刺激，已经不适合继续管理集团。”

陈董却连看都没看他。

他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双手递上一份股权确认书。

“姜董，三个养子名下的代持股份、公司权限和基金职务已经全部收回。”

周叙川僵在原地。

陈董转过身，看了他们三人一眼。

“这三个冒牌继承人该怎么处理，请您亲自下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