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职交接当天，顾沉临时召开项目事故会。

我本不需要参加。

可助理守在电梯口，硬着头皮拦住我。

“顾总说，您是原项目负责人，必须到场。”

会议室里，客户脸色铁青。

他把一份方案摔到桌上。

“你们承诺十五天内完成全链路上线，现在告诉我要延期两个月？”

“违约金谁出？”

我翻开文件，只看一眼就确定不是自己交付的版本。

新增服务超出预算近百万。

末页上的签字，却仿照了我的笔迹。

“这不是我提交的最终方案。”

江妍立刻接话。

“我只是帮嫂子整理过文件。”

“当时她说客户要求高，可以适当增加服务。”

我抬眼看她。

“我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
“就上周，在茶水间......”

“上周我还在住院。”

江妍脸色一僵。

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
顾沉轻敲桌面，打断我们。

“现在不是追究谁记错的时候。”

他看向我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“你是项目负责人，最终审核责任在你。”

我把文件推过去。

“文件生成时间是我住院第二天。”

“系统有修改记录，查一下就知道是谁动的。”

江妍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
“我就是想替公司分担。”

“顾沉哥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，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。”

顾沉抽了张纸巾递给她。

“别哭，没多大的事。”

客户冷笑。

“近百万违约金，叫没多大的事？”

会议结束前，助理送来一份情况说明。

上面写着，因项目负责人交接失误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。

责任人一栏，已经打好了我的名字。

只差签字。

我看向顾沉。

“你让我背锅？”

“你流产了，精神状态不好，所以下达了错误指令，别人也能理解。”

顾沉把笔放到我面前。

“江妍不一样，她还年轻，不能刚进公司就背处分。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所以她年轻，她犯错有理。”

“我负责，我就活该替她扛雷？”

顾沉压低声音。

“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。”

“你现在就是因为之前的事，故意报复她。”

我拿起那份说明。

江妍明显松了口气。

下一秒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文件撕成两半。

“谁签的字，谁负责。”

“系统日志、会议监控和邮件记录，我已经全部备份。”

“你们想甩锅，先问问我的律师答不答应。”

顾沉猛地站起来。

“你不签，就别想留在项目组！”

“求之不得。”

我摘下工牌，扔在桌上。

走出公司，周总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顾沉刚联系我，说你产后抑郁，不适合继续参加驻场项目。”

我握紧手机。

“如果不通过他的公司，我还能去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我们可以直接和你个人签约，但顾氏以后恐怕不会再用你。”

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待了五年的大楼。

“那就改成个人合同。”

周总顿了顿。

“三年，一旦签了，中途不能随便回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按下电梯。

“合同发我。”

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，我看见顾沉追了出来。

他拍着门，脸色难看。

“你敢走，以后别求着回来！”

我隔着门缝看他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不会有那一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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