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公公带来的禁军立刻挡在我身前。

“娘娘，玉佩确实是皇上亲手所赠！”

“没有皇上旨意，谁都不能审沈姑娘！”

姜明月没想到，一个两个都敢反抗她。

她盯着苏公公，忽然冷笑。

“看来皇上身边的人，早就被这妖女收买干净了。”

“把苏德海拿下！”

“本宫今日倒要看看，这后宫究竟姓姜，还是姓沈！”

禁军不敢抓苏公公。

凤仪宫的宫人也不敢对禁军动手。

两拨人僵持不下时，皇帝的口谕送到了。

传旨的侍卫一路换了三匹马，冲进殿时浑身都是雪。

“圣上口谕！”

“皇后姜氏若敢伤沈姑娘分毫——”

“诛九族！”

整个凤仪宫瞬间鸦雀无声。

宫人们跪了一地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
姜明月脸上的得意僵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侍卫将沾血的令牌高高举起。

“皇上途中突发重疾，却仍命末将先行回宫护住沈姑娘。”

“还请娘娘立即放人！”

姜明月死死盯着那块令牌，眼底先是震惊，随后便被滔天妒火取代。

“皇上重病，不传太医，不问本宫，第一件事竟然是护她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没人敢回答。

她猛地扫落桌上的茶具。

“假的！”

“这道口谕一定是假的！”

侍卫脸色微变。

“娘娘慎言！”

“令牌乃皇上亲手所交，末将绝不敢假传圣旨！”

姜明月像是根本听不进去。

她认定是我蛊惑皇帝，甚至怀疑整座皇宫的人都在替我演戏。

她转身走到我面前，狠狠揪住我的头发。

“沈意棠，你是不是很得意？”

“以为搬出皇上，本宫便不敢碰你了？”

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，却懒得挣扎。

“娘娘，我劝您听话。”

“皇上生起气来，不太讲道理。”

姜明月扬手便要打我。

可想到口谕中的“诛九族”，那只手到底停在了半空。

片刻后，她突然笑了。

“皇上只说，不许本宫伤你。”

“可若是你自己认罪，自愿领罚呢？”

她命人召来六宫嫔妃，又让人准备笔墨。

一张认罪书摆在我的面前。

上面写着我蛊惑君心、盗窃御物、私通侍卫，桩桩件件都是死罪。

姜明月把笔扔到我手边。

“签了。”

“承认你接近皇上另有所图，本宫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
我瞥了一眼认罪书。

“娘娘，我只是想死，又不是傻。”

“这种一眼假的东西，谁会信？”

围观的嫔妃中有人没忍住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
姜明月猛地转头。

“谁在笑？”

众妃立刻跪下，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。

姜明月自觉丢了脸，转而将所有怒火都撒到我身上。

“好，你不签是吧？”

“把她送进冰窖！”

太医们脸色大变。

“娘娘不可！”

“沈姑娘刚在冰水中受过寒，再入冰窖必死无疑！”

姜明月瞥向传旨侍卫。

“本宫没有伤她。”

“她盗窃御物，拒不认罪，本宫只是将她关押起来。”

“皇上回来若要问罪，本宫自然会向他解释。”

宫人们再次朝我围来。

苏公公抱住我的腿，急得老泪纵横。

“沈姑娘，您就服个软吧！”

“您若出了事，皇上回宫，整个京城都得翻天！”

我低头看着他。

“苏公公，我倒觉得冰窖挺好。”

“安静，还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