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给我建了一个专属相册。

名字叫——【圣蔷薇第一绿茶进化史】。

里面有我捡蝴蝶结的照片。

有我浑身牛奶的照片。

还有我被掐着脸，强行挤出笑容的照片。

苏曼曼把相册发给全校。

“大家一起监督她改造。”

“她哪天敢再撒娇，就把照片贴到校门口。”

我害怕极了。

我不想每天都被人围着看。

“我会改。”

“你们别贴，好不好？”

苏曼曼递给我一张《独立女性改造清单》。

第一条，剪掉长发。

第二条，扔掉所有粉色衣服。

第三条，不许哭，不许撒娇，不许说叠词。

第四条，与爸爸们断联七天。

第五条，主动解除婚约，把优秀男人让给更独立的女性。

我盯着最后一条。

“景舟哥哥也不喜欢我了吗？”

苏曼曼脸颊微红。

“男人不是物品，怎么能说让？”

“他只是有权选择更优秀的人。”

顾景舟接过清单，在最后签上名字。

“我监督你完成。”

我忍不住哭了。

“可是你以前说，最喜欢我穿粉裙子。”

他看向苏曼曼，语气里全是嫌弃。

“那是以前。”

“现在看到你这副装可怜的样子，我只觉得恶心。”

苏曼曼贴心地替他擦了擦袖口。

“顾老师，你别生气。”

“我一定帮你把她改成正常人。”

我的心一抽一抽地疼。

可她们说，疼就是改造起效了。

六爸的视频电话突然打来。

我下意识想接。

赵琪琪一把抢走手机。

“又想找男人撑腰？”

“不许接！”

“可爸爸们会着急。”

苏曼曼直接把六个爸爸全部拉进黑名单。

“着急才好。”

“你必须让他们知道，女人不是宠物。”

我扑过去抢。

“不要拉黑！”

赵琪琪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
我的腰撞在桌角上，疼得蹲了下去。

她却倒退两步，捂住手腕。

“盟主，她打我！”

苏曼曼立刻录像。

“暴力绿茶恼羞成怒，袭击独立女性。”

我疼得直冒冷汗。

“我没有打她。”

“那你跪下来道歉。”

苏曼曼把镜头对准我。

“否则我们现在就把你的照片送去校董办公室。”

我不能让爸爸们看到。

他们养我时最怕我受委屈。

二爸连我磕破一小块膝盖，都能抱着沙袋哭一晚上。

我咬住嘴唇，慢慢跪了下去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苏曼曼笑了。

“声音太软，还是有绿茶味。”

我只好一遍遍压低嗓子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她们笑着离开后，我一个人在教室里跪了很久。

回到工程基地，我先扔掉了所有粉裙子。

又坐在镜子前，拿起剪刀。

长发一缕缕掉在地上。

我剪得不好，耳朵旁边缺了一大块。

手机还在不停震动。

苏曼曼把我下跪的视频发进了群里。

【绿茶已经彻底认罪。】

赵琪琪回复：

【明天让她跪在校门口迎接联盟，再带她去见六位校董。】

【六位校董知道我们清理了这种垃圾，一定会重奖我们。】

苏曼曼发了个害羞的表情。

【听说学院是六位校董为掌心宝建的。】

【等他们见到我，说不定会觉得，我才配做他们的女儿。】

顾景舟紧跟着回复：

【曼曼比某些只会撒娇的人优秀多了。】

我盯着那句话，眼泪掉在剪下来的长发上。

门外响起六道熟悉的声音。

“宝贝怎么不接电话？”

“是不是偷偷给我们准备惊喜？”

“我给她买了新裙子，她肯定喜欢。”

门被推开。

六个爸爸看见了满地长发。

大爸手里的裙子掉在地上。

二爸捡起那枚断掉的草莓发卡，一把捏碎了门把手。

三爸看见我腰上的淤青。

四爸翻到了我下跪的视频。

五爸点开那张被人掐着脸拍下的笑照。

六爸看见了黑名单里并排躺着的六个“爸爸”。

我赶紧擦掉眼泪，努力压粗声音。

“爸爸们，我已经在改了。”

“我以后不穿粉裙子，也不撒娇。”

“你们别宠我了。”

“她们说，被男人宠大的女孩，很恶心。”

“我不要做绿茶，所有人都讨厌绿茶。”

院子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
苏曼曼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
【明早七点，穿着写有“媚男绿茶”的衣服，跪在校门口等我们。】

【敢迟到一分钟，我就让六位校董亲自开除你。】

大爸看完，弯腰捡起那条被扔掉的粉裙子。

二爸拨通拳馆电话。

三爸四爸同时通知重卡车队集合。

五爸打开安保公司的最高权限。

六爸的手指停在封校指令上。

大爸抱紧那条粉裙子，红着眼开口：

“所有人，去学校。”

“给我闺女——撑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