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咯噔一下，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。

我急忙转头招呼大家：

“阿嬷，婚礼杂物还没收拾完，你们先去忙活吧。”

等大家都出去后我松了口气，一回头。

正看见芊芊撩开陈最的衣，拿着手帕替他擦汗。

她斜睨了我一眼：

“茵茵你不会又要介意吧，都说了我们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哥们。”

“小时还一起洗澡，他身上有几颗痣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
我别开目光，指尖掐进掌心：

“你们随意。”

他们两个的外婆是同一个村的。

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。

到现在也同吃一碗饭，共用一个水杯。

从前我次次为此难受，反复叮嘱陈最把握分寸。

他满不在乎地开口：

“这算什么，小时候我们还互相亲过嘴呢。”

我提醒得多了，他渐渐失去耐心。

然后就怪我小肚鸡肠。

让我学芊芊，心胸开阔一点。

陈最嗤笑一声，盯着我泛红的眼眶。

“嘴上说着无所谓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。”

他伸手擦掉我即将滚落的泪水，认真地看着我：

“我小时我许诺过芊芊，要她当我新娘。”

“后天我先把她接回家。”

我心底还是有泣血般地痛，艰难地开口：

“那我呢？陈最。”

“你？只能多等半天喽，反正你八年都等了，也不急这半天，我先接芊芊再接你。”
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
我宁可他偷偷把芊芊娶走。

这样我也不用这么难堪。

他还想当着所有人面宣布，还好先把阿嬷他们支走了。

手指使劲掐着自己大腿的肉，以此来盖过心底的痛。

芊芊走上前来，满脸委屈的模样：

“陈最终究会成为你的老公，就暂时让给我一天行吗好姐妹？”

“我跟陈最最重感情的，再说本来他最先属于我，是我当初没要，才轮得到你。”

“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？好东西是要分享的。”

我平静地开口：“我没说不同意。”

陈最原本准备好一整套说辞，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。

我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大吵大闹。

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，把错愕压下去。

“总算拿出一点做我女人的气度了。”

我把翻涌的酸涩咽了回去：

“陈最，我们分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他像是没有听清。

紧跟着冷笑出声：

“我就纳闷你怎么不闹，原来是换手段想来拿捏我了。”

我怔怔望着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芊芊立刻接上话：

“茵茵你这也太有心机了，你最好是改改，陈最他喜欢的是我这种坦坦荡荡的女人。”

陈最眉头紧锁：

“别揪着这点小事没玩完了，小时候我许诺要娶芊芊，现在。我背弃誓言选择娶你，只让芊芊做一天新娘，你都容不下？”

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
无论我说什么，他们都会编织出新的罪名扣在我头上。

我垂下眼皮，声音淡得没有起伏：

“随你们怎么想。”

我闭上嘴，不再做半句解释。

“哈哈哈”

陈最放声大笑：

“你玩这套以进为退，我就会妥协？就会纵容你？所有人都知道你跟了我八年，不嫁给我你就会被全村人指指点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