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后，我没有住院，一个人回了家。

刚出电梯，就看到门口堵了很多人。

看到我出现，几个邻居破口大骂。

“乔雾啊乔雾，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！”

“抢自己闺蜜的男朋友，推怀孕的闺蜜，你爹妈怎么教你的？”

“拍！都拍！让全网看看这不要脸的货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妈妈猛然从里面推开门把我扯进去：“这是我们家的事！不用你们多嘴！”

门关上后，她的眼圈倏然红了：“雾雾，那些事都是真的吗？”

“你真的......抢了夏夏的男朋友？”

我摇头，眼泪飞了出去：“我没有。”

“妈妈，我没有......”

妈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：“所以，他骗了你们两个吗？”

“我去跟夏夏说，她不能嫁给谢沉舟，你们都是受害者！”

“妈！”我拉住妈妈的手，“林晚夏知道谢沉舟是我男朋友。”

“从我恋爱的第一天，她就知道！”

妈妈愣住，嘴唇哆嗦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擦掉眼泪，转身回房间，把这几年跟谢沉舟的所有恋爱证据摆出来。

“这是他跟我旅行的照片。”

“这是林晚夏送给我们俩一周年的礼物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四年了，妈妈。”

“如果真有小三存在的话，那个人也不是我。”

妈妈看着一大箱东西，手指颤抖的翻来覆去的看。

每看一样，她眼底的痛就多一分：“怎么会这样呢？你们不是好朋友吗？”

我没说话。

妈妈忽然捂住胸口往后退两步，扶着墙才没倒下。

我冲过去扶她，被她推开：“我去找他！我去找这个畜生！”

我追出去的时候，她已经上了出租车。

谢沉舟楼下，妈妈仰头喊：“谢沉舟！你给我下来！”

楼上的窗帘晃了一下，又关上了。

雨越下越大。

妈妈没有打伞，浑身湿透了。

我过去拉她要离开，她不愿意：“我今天一定要个说法！林晚夏，你出来！”

“你跟雾雾是最好的朋友！你为什么要背叛她？你怎么忍心啊！”

“你们不是发誓要一起恋爱，一起结婚，让你们的孩子也当好朋友的吗！”

妈妈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。

连妈妈都知道林晚夏对我意味着什么。

谢沉舟怎么可能不知道？

他知道，但他不在乎。

他早就不在乎我了。

妈妈在楼下等了五个小时，嗓子喊哑了还在喊：“你出来！你说话！”

楼上窗帘却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
我走过去拉她：“妈，回去吧。”

她甩开我，继续喊。

又过一个小时，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忽然往前栽倒。

我扑过去接住她：“妈！妈！你怎么了？”
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张张合合，但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半个小时后急诊室门口。
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癌症晚期，已经扩散了。这次晕倒是因为情绪激动加体力透支。”

我僵住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
谢沉舟和林晚夏一起走过来，林晚夏眼睛红肿，谢沉舟脸色复杂。

“乔雾，阿姨她——”

我声音很轻：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
林晚夏上前：“雾雾，阿姨到底怎么了，你告诉我好不好？我很担心——”

“担心？”

我走到谢沉舟面前：“我妈在楼下喊了五个小时，你为什么不开门？”
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林晚夏从后面拉住我手臂：“雾雾，你冷静点，这里是医院......”

我低头看她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
“林晚夏，你抢我男朋友的时候，怎么不叫我冷静？”

她愣住，手松了。

我抬手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
清脆，响亮。

走廊里安静了一秒。

“别人的男人就那么好吗？如果不是你抢了我的男朋友，我妈就不会受刺激！”

“林晚夏！我妈妈对你那么好，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了！你做了这么畜生不如的事情，不怕天打雷劈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