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的时候，我妈正挽着裤腿蹲在车边。

我走过去，拽住她胳膊往身后一拉。

掏出手机，对着车头拍了张照，直接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
“我全款购入的那辆奔驰，付款账户是我本人，没有签署赠与协议，现在被他人长期占用。能追回吗？”

律师声音清晰。

“付款流水齐全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第三人侵占。您现在就可以安排拖车，后续再补一份财产保全申请。”

“立刻，马上拖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妈急了。

“车是傅丛开的，你这么一弄，珍珍生气了怎么办？”

“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，你别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
我转过头看她，她的手还红着，额角全是汗。

“妈，我要离婚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我重复一遍。

“我要离婚。她，孩子，我都不要了。”

我妈眼眶迅速红了。

“嘉木，你别吓妈......”

“妈受点委屈没什么，你别把你的家弄散了。”

我扶着她走到路边，拦了辆出租车，把她塞进后座。

“您先回家，别管了。”

我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。

离婚协议最后几项材料很快补齐。

律师把一沓文件推进文件袋里。

“婚内转移资产给男方的证据链完整，银行流水、聊天记录、行车轨迹都做了公证。法院那边会支持。”

我点点头，看了眼时间。

下午两点半。

手机响了，傅丛打来的。

我接起来，那头声音很冲，像压着火。

“你人呢？银行这边人都到齐了，项目方等着验资，就等你一个！”

“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开车去银行。

门口站着许珍珍、傅丛，还有岳父。

我走过去，还没站稳，许珍珍伸手从我兜里抽走银行卡，转身塞进柜台窗口。

“把这张卡里所有余额，转到这个指定账户。”

柜员接过卡，操作了一下，抬头。

“对不起，这张卡余额为零。”

许珍珍愣了。

“不可能！你再查查！”

柜员又查了一遍，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。

“确实为零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
傅丛一步跨到柜台前，手按在台面上。

“你搞错了，换张卡，或者查定期！”

许珍珍把卡摔在柜台上，扭头瞪我。

“钱呢？你卡里的钱呢！”

我抬眼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傅丛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。

“卡里没钱，先把房子拿去抵押！走加急流程，今天能放款吗？”

我从包里拿出两本房产证，翻开，摆在柜台上。

户名一栏清清楚楚印着我妈的名字。

许珍珍盯着那几个字，猛地抬头。

“你什么时候过的户？！”

我看着她，嘴角慢慢扯起来。

“你们举手投票那天，我就在做这些了。”

许珍珍嗓门尖得能划破玻璃。

“你怎么能这样，你背着我转移财产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离婚！”

我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，甩在她面前。

“签字吧。”

她嘴唇发抖，眼睛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上。

“孩子......”

“孩子归你。”

我笑得越来越深，偏过头看向傅丛。

“傅总，你还有其他门道凑到钱吗？”

“项目资金今天要是到不了，十倍违约金一个亿。”

“如果没有，那就等着坐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