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有血？”

男人有些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南沐还在愣神，右手被攥着拉起，整个人都踉跄一步。

好不容易勉强站稳，模糊的视线聚焦到男人焦急的脸上，很平静地要将人推开，却怎么也推不动。

“没什么，你松开。”

厉钦渊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我在问你…”

“松开！”

南沐一直挣扎，厉钦渊抿唇强硬地将她横抱起，却被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。

“南沐姐姐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。”

“我、我知错了，是我该死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回来的，我不知道南沐姐姐还在生气，钦渊哥哥，你骗我…”

南沐顺声看去，就看见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，在面前正要直愣愣跪下。
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
厉钦渊放下南沐，快一步将沈清雨拉起来，半拥着细声安抚。

南沐不稳地倒向一旁墙沿，耳鸣从未消失。

没人能知道她此刻什么心情。

“清雨，我让兰姨带你去客房，你在那等我，晚点就来。”

厉钦渊目光低沉，身形下意识偏向沈清雨。

“都过去了，不要总跟自己较劲。”

“…我没有。”

沈清雨红着眼眶争辩。

“你看南沐姐姐，她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，她肯定恨死我了。”

厉钦渊看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南沐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却是转头耐心地哄着沈清雨。

“你乖一点，先去客房，我要跟你南沐姐姐说说话，她会原谅你的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“厉钦渊，我死也不会去原谅杀人凶手。”

南沐垂眸，收敛眼底锋芒与恨意。可再抬眼，对上的是厉钦渊满含着责怪的眉眼，那一刻南沐大梦初醒，一字一句，字字泣血，

“为什么应该在牢里的人，会出现在这里，出现在家里，厉钦渊，你告诉我。”

“除非沈清雨去死，否则，别想让我原谅。”

“南沐！”

厉钦脸色彻底沉下，眉头紧锁，“你太过分了。”

她过分？

南沐身上软的靠墙才能勉强站稳，也硬把腰杆挺直，不说话，只是嘴角勾起嘲意。

“兰姨，带客人先回房！”

无法，沈清雨只能暗暗咬牙切齿，极不情愿地看了厉钦渊一眼，不经意撇了眼南沐，眼底尽是不屑。

她不甘心还想去牵厉钦渊手，手腕上那抹细碎银光晃过南沐的眼。

霎那间，有什么在南沐脑海一闪而过，又被猛合上的门震散的无影无踪。

“南沐，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给我下药，可你不知道清雨替我喝了剩下的半杯，你知道她醒过来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有多害怕么！？”

“她当初不过是一时冲动开车撞了人，那也是你有错在先，她恨你，难道不应该吗？”

厉钦渊声音极低，压抑着怒火，十分不满她口出狂言。

南沐震惊地看着他，片刻愣神后，忽然大笑起来，笑得眼角都泛泪。

她笑这一切好荒唐。

事实是什么？

是她被厉钦渊拽进房，她看错了男人的真心，糊涂地过了那晚，什么都给了他。

而沈清雨失身，厉钦渊却觉得是她一手操作。

可南沐也知道，

就是任她解释百遍，千遍，厉钦渊也不会信。

厉钦渊何尝听不出她笑声下那点嘲讽，看向她的眼底一片冰冷。

“是你先把清雨毁了，你没资格跟她计较那件事。”

“她身体不好，万一再把她气出点事来，南沐，别逼我恨你。”

可南沐什么也没做错。

她说不出一句话。

她真的，太累了。

良久，只有一句苍白的“不是我。”

“厉钦渊，我自小没了爹妈，是奶奶一手带大我，她老人家捡纸皮，在厂里勾线，十指都磨破了，就为了供我吃穿。她走的时候，连顿饱饭都还没吃上。”

“你教教我，怎么原谅沈清雨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