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窈整个人僵在酒店繁华鎏金的大门前，看着面前保安伸出的不容置喙的手。

她茫然地转头看向身后陆续赶来的同事，才猛然发现，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已经换上了华丽的礼服。

唯独她，一身简单的通勤t恤长裤，站在人群中间格格不入。

“你也是做珠宝设计的人，日常着装这般潦草邋遢，连对外的审美分寸都把握不住，又怎么能做出打动人心的优秀作品。”

齐蕙居高临下的指责声传来，轻蔑地看着鹿窈。

她张了张口想解释：“不是这样的，我不知道......”

不等她说完，齐蕙就先行打断：

“还想狡辩，不愧是从野鸡大学出来......”

“好了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陈嘉懿打断。

鹿窈站在原地，看着面前曾无比深爱的男人，无数的闲言碎语扎进她的耳朵。

“野鸡大学？野鸡大学也能进陈氏吗？陈氏的要求什么时候这么低了。”

临近入秋，晚风寒凉，吹得鹿窈手指僵硬。

身后不断有赴宴的宾客涌上来，有人不耐烦地低声催促。

“要进就快进，不进去就别堵在门口挡路。”

鹿窈被人群推搡着后退半步，目光无意间扫过立在大门一侧的宣传展牌。

原来今天根本就不是什么部门聚餐，是她仰慕多年的珠宝设计大拿宋美烟将会在此公布新收的弟子，同时展出全新的珠宝展品。

原来这只是齐蕙精心设计的，想让她出丑的一场骗局。

可宋美烟是她仰望了多年的行业顶峰，她行事低调，平常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踪迹。

她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被一身白衣拦在门外。

万般屈辱沉积在心底，鹿窈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围在门口的一众同事，轻声问道：

“请问，有没有人可以借我一套礼服？”

话音刚落，周遭陷入一片死寂。

在场同事纷纷移开视线，没有人愿意接话。

秒针一点一点划过，保安的表情也逐渐不耐烦起来。

“这位女士，你要是借不到就请您离开，别耽误我们的工作好吗？”

鹿窈自嘲一笑，压下心底遗憾，转身便想离开，却突然被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抓住。

“我车上还有一套闲置废弃的礼服，你拿去换上吧。”

陈嘉懿语气冰冷淡漠，没有多余的温柔，仿佛只是随手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鹿窈没有别的选择，只能咬牙咽下苦涩，跟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前往换衣间。

礼服外层看着耀眼华贵，可贴身的里布却粗糙发硬。

鹿窈的皮肤一向敏感，接触粉尘便会过敏泛红。

礼服显然被搁置许久，刚穿上，鹿窈的腰间便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痒。

她强忍着不适，刚整理好裙摆，手机便弹出消息，发送人陈嘉懿。

“礼服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，发票发给你了，钱你a给我。刚好，这也可以当做我们之后的敬酒服。”

更衣室的门没有关严，外面传来说笑声：

“陈总还真是大方啊，这么华丽的礼服说借就借，鹿窈还真是好命啊。”

“你没看是从后备箱底拿出来的吗，一看就是淘汰的边角料做的不要的东西。你没看齐蕙姐的礼服吗，那可是国外顶级设计师的手笔，没有天价可拿不下来！陈总可真是爱妻如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