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上前搭话。

“哟，好巧啊。”

齐斯年回头看见我的那一刻，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
“倪蓝？你怎么......”

我歪了歪头，目光落在衣服上，等他解释。

齐斯年喉结动了动，很快镇定下来：

“话剧社有个汇演，我和甜甜来采集服装。她在里面演女主角，衣服不太合适，我就顺手帮个忙。你别多想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只是同学之间的帮助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旁边的季甜甜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
然后，她当着整个商场来来往往的人，膝盖一弯就跪下了。

“蓝蓝，对不起......”

她眼泪吧嗒掉下来，声音颤抖。
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。”

“我、我以后离齐斯年哥远一点行吗？你别生气，你别霸凌我了......”

我愣了一秒，旋即心里就明白了。

这一套，也是我教的。

当初我跟她说，齐斯年这种人，最见不得女生受委屈。

你要是被人欺负了，别硬扛，要让他看见你脆弱的一面，让他生出保护欲来。

他享受当救世主的感觉。

可老铁，你脸比城墙还厚，谁欺负得了你啊。

这学人精还会倒打一耙呢。

果不其然，齐斯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他伸手一把扶住季甜甜的胳膊，把她从半跪的姿势硬生生拽了起来，护到自己身后。

“倪蓝，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
“甜甜在宿舍被你模仿来模仿去的，她都没说什么。”

“今天这件事跟她没关系，是我主动要帮她买的，你冲我来就行了，别为难她。”

他转过头，低声对季甜甜说了句“别怕“，声音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
“以后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
季甜甜缩在他身后，泪眼婆娑地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藏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得意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齐斯年替她拎起购物袋，护着她往外走，心里忽然有点想鼓掌。

太好了！目前这形势。

我看这大额分手费是指日可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