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晚澄丝毫没有畏惧，当着周辰凛的面，再一次给了阮清欢一巴掌！

阮清欢始料未及，狼狈跌坐到地上，痛得眼眶通红：“好疼，晚澄姐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”

“别再假惺惺演戏了！”叶晚澄凌厉打断她：“阮清欢，你敢不敢把你刚刚的话再复述一遍？”

“够了叶晚澄！”周辰凛心疼地将阮清欢扶起来。

他看向叶晚澄，嗓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：“不就是阻止尸体冷藏吗？这么小的事情，也值得你在这大吼大叫？”

耳边是男人轻飘飘的不屑，叶晚澄的目光凝在他紧贴在阮清欢腰部的手上，尾音发颤：“......你也知道这件事？”

“她问过我的意见。我自然赞成她的善良，她知道你穷困，主动为你免除后患。”

周辰凛声音淡淡，含着讥讽：“更何况，叶晚澄，你妈妈出生农村，什么样的人，都该适配什么样的死亡方式。你该有自知之明。”

错愕和羞耻化成鱼骨，哽在叶晚澄喉间，将她刺得鲜血淋漓。

她摇头，再摇头，一字一句都透着寒凉：“周辰凛，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我妈妈......”

话音未落，叶晚澄绝望一笑。

其实周辰凛一直如此。

相识至今，周辰凛不曾拜访过妈妈一回。妈妈主动提出上门，周辰凛以忙碌托辞。甚至连他们的婚礼，周辰凛都没有预留妈妈的席位。

不过是她习惯蒙蔽自己，以至于现实揭露的刹那间，如同千刀万剐。

“事实如此。”男人眉峰往下压：“但是，叶晚澄，这不是你欺负清欢的理由。”

“给清欢道歉。”

叶晚澄拿起桌上的花瓶用力砸到地上！

玻璃碎了一地，有些许碎片扎进她的腿，可她丝毫不察觉疼，扬起头，一字一顿：“周辰凛，你做梦。”

周辰凛却神色平静，冷淡的眸子扫过叶晚澄沉甸甸的背包：“里面装着骨灰盒吧？”

“你难道要让你妈妈离世后，仍然过得不安生吗？”

叶晚澄被钉在原地，如坠冰窖的寒冷也不过如此。

周辰凛杀伐果断，见不得光的手段比比皆是。

死寂一瞬，周辰凛冷声喊保镖，宣告他的耐心已经告罄。

“......对不起。”叶晚澄垂下了有千斤重的头颅，声音嘶哑：“阮小姐，对不起。”

“只是口头道歉么？”周辰凛声线平缓。

于是，叶晚澄弯腰、鞠躬。

一如往常，她因为一点小失误，无数次被周辰凛喊到大会上作检讨、再被台下人用怜悯的目光戳着脊梁骨一样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错了。”

额头下压到最底时，一滴冰凉的眼泪从女人眼角，悄无声息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