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宴之后，苏锦瑶不仅没收敛，反而更嚣张了。

她开始一条一条收紧东宫的规矩。

不准任何宫女单独和太子待在同一间屋子。

不准太子参加任何有适龄女子出席的宴会。

连朝臣送来有关选秀、纳妾的折子，都被她直接从太子书房拦下来。

太子问起来，她就说：

"殿下，这叫维护婚姻的纯洁性。"

"你答应过我的，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个人。那这些东西就不该出现在你眼前。"

太子没有反驳。

皇后倒是没放弃。

长信宫前前后后派人送了好几次信来，措辞一次比一次直白。

第一次，嬷嬷笑着问太子近来身体如何，要不要请太医调理调理。

苏锦瑶替太子回了：

【殿下身体很好，不必劳烦母后挂心。】

第二次，皇后亲笔写了封信，问太子妃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方便。

若有隐疾可以悄悄调养，皇后绝不声张。

苏锦瑶看完信，冷笑一声，提笔回了四个字：

【比你健康。】

第三次，皇后派了贴身的嬷嬷亲自来，开门见山。

"太子妃，皇后娘娘想问一句，是东宫哪里让您不满意，还是殿下哪里做得不好，您才不肯圆房？"

苏锦瑶端着茶杯，慢慢放下来。

"嬷嬷，您替我给母后带句话。"

"我和殿下之间是柏拉图式的爱情，不需要用身体证明什么。"

"母后要是连这个都要管，那跟那些逼儿媳妇上产床的恶婆婆有什么区别？"

嬷嬷脸都白了。

回去之后，皇后再也没派人来过。

苏锦瑶很满意。

那天晚上她靠在贵妃椅上，让我替她捏肩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
"闺闺，你看到了吧？皇后都被我怼回去了。"

"这才叫大女主，不向任何权威低头。"

"这个世界的剧本，果然在按我的节奏走。"

我低着头，替她揉肩，没吭声。

入秋后天凉了。

有天深夜我在偏院井边洗苏锦瑶换下的衣裳，井水冰得刺骨，手冻得通红。

脚步声从回廊那边过来。

我抬头，看见太子。

他看见我蹲在井边，他停住了。

我们对视了一下，谁都没说话。

他转头对暗处的小太监说了句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小太监端来一碗热汤，旁边搁着一副棉手套。

放在井沿上，太子就走了。

一句话没说。

第二天，苏锦瑶知道了。

她把我叫到正殿。

"闺闺，听说昨晚殿下去看你了？还送了汤？"

她笑着说：

"把碗端来我看看。"

我去拿了碗。

她接过去那一瞬间，手腕一松。

碗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
"捡起来。用手。"

瓷片边缘锋利，我一片片捡，有两片划破手掌，血渗出来滴在地砖上。

苏锦瑶低头看着我手心里那堆带血的碎瓷。

"吞下去。"

我手一抖，"这......"

苏锦瑶蹲下来，笑着看我。

"闺闺，你不是挺能耐的吗？太子给你送汤，你还敢喝？"

"那你就得知道，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是什么代价。"

她站起来，语气没了笑意。

"吞下去。"

我看着手心里的碎瓷片，浑身止不住发抖。

我张开嘴，把碎片送到嘴边的那一刻。

"圣旨到——"

正殿外，太监尖利的嗓音传遍整个东宫。

太监快步进来，展开明黄绢帛，高声宣读：

"太傅沈明远之女沈蘅，贤良淑德，先帝在时曾有婚约之议。"

"今特赐婚东宫，册为侧妃，择日行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