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当天，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。

打开门，十几个记者举着摄像机挤了进来。

有人把话筒递到我嘴边。

“请问你对自己考上清北有信心吗？”

“如果没有达到本科线，你会向姐姐道歉吗？”

“你姐姐承诺的五十万元，是否在给你炒作？”

刺眼的补光灯照得我睁不开眼。

母亲想赶人，却被他们挤到角落。

直播间人数迅速突破十万。

妹妹从最后面走进来。

她穿着高定长裙，摘下墨镜，将一份承诺书拍在桌上。

“姐知道你要查成绩，特意请大家来做个见证。”

她笑得温柔。

“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。”

我看着满屋的镜头，只觉得烦。

“顾淮川最近不在？”

妹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。

“你问他干什么？”

“他出差了。”

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钻石。

“回来还要给我带礼物。”
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难怪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，却一直平安无事。

顾淮川最厌恶和媒体打交道。

更讨厌自己的私生活被摆在镜头下供人议论。

以前有记者偷拍我们约会。

照片还没有发出去，那家媒体便在一夜之间换了老板。

而妹妹不仅私自联系媒体，还让十几万人围观他的金丝雀和家人打赌。

至于她口中的礼物，我再熟悉不过。

顾淮川每次出差回来，都会给我带礼物。

我听话时，是珠宝。

我犯错时，是皮带、戒尺，或者一间提前收拾好的玻璃房。

有记者不耐烦地催促。

“别拖时间了，查分吧。”

妹妹抱着胳膊站在电脑旁。

“姐，高考是不可能让你作弊成功的，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，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
“只要你当着镜头承认自己不如我，我可以继续供你读书。”

我没有理她，打开查分页面。

准考证号输入完毕。

鼠标停在查询键上时，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妹妹凑到镜头前，迫不及待地说：

“大家看好了。”

“我妹妹以前只有四百分，就算努力一百天，也不可能一步登天。”

我点击查询。

页面转了两圈。

成绩弹了出来。

站在最前面的记者忽然僵住。

旁边的摄影师猛地放下机器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这......”
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还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。

刚才争着提问的记者全部安静下来，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。

直播间的评论却因为看不清电脑，刷得越来越快。

【多少分？】

【怎么没人说话？】

【不会真上本科了吧？】

妹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
“你们愣着干什么？”

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。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我侧身让出位置。

妹妹刚挤到电脑前，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上的数字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屋里的记者惊慌回头。

顾淮川站在门外，黑色风衣上还带着雨水。

他的眼底泛着我最熟悉的、病态兴奋的光。

修长的手指间，握着一条折叠整齐的黑色皮带。

他没有看我。

而是越过所有镜头，直直望向顶着我那张脸的妹妹。

下一秒，他温柔地笑了。

“宝贝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