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地是我和顾婉秋的秘密基地，也是今天她和江成安约会的地方。

为了不刺激江成安，里面有关于我的一切都被收起来。

没等我问顾婉秋大费周章将我带过来是干什么，

顾婉秋就已经满是焦灼和疲惫地问我，“陆砚，成安在哪儿？”

“我怎么可能知道。是你们两个人约会，你问我？”

“可是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！我今天不过刚刚带他来参观，接了个电话的功夫，人就不见了！”

我没兴趣再留，“我不知道。我还有事。”

我转身朝门口走。

“拦住他。”顾婉秋声音沉下来。

两个保镖横臂挡在门前。我回头看她，她眼底翻涌着焦躁与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决，

“你不说，我只好请人帮你说。”

...

我被按进皮椅，双手绑在扶手上。催眠师从箱子里取出电极片，贴在我太阳穴和手腕内侧，调试设备时电流嗡鸣声刺耳。

第一轮电流不算强，但沿着神经炸开的瞬间，全身肌肉骤然绷紧，牙齿磕在一起，后脑勺狠狠撞上椅背。

“江成安在哪？”顾婉秋蹲在我面前，平视我的眼睛。

我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只剩下气音。

第二轮电流加码。眼前炸开白光，手脚不受控制地痉挛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腥甜味涌上喉头。

"我说了......不知道......"声音碎在齿间。

第三轮。意识像被撕成碎片，耳鸣盖过一切，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。涎水从嘴角淌下来，我偏着头，视线失焦地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。

不知第几轮电流之后，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喊话声。有人推门冲进来，声音急促：“陈总！找到江先生的下落了！”

顾婉秋霍然起身，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声响。

关门声落下。

房间空了，贴在我身上的导片电流却还开着。

又一轮电流涌上来。浑身痉挛，头猛地后仰，椅背发出"哐"的一声。

抽搐的间隙，我用尽全身力气，伸手去拔电源。

但我的意识已经撑不住了。视线边缘开始变暗，像退潮一样从四周向中心收拢，只剩中间一小圈光。

电流一遍又一遍冲刷躯体，我浑身不停抽搐，手腕被皮带勒得皮肉磨破，两道深紫的勒痕渗出血珠。太阳穴贴着的电极灼烧出片片泛红灼伤。

本就因为摔楼、高烧体虚，几番电击过后内脏受创，胸口阵阵翻涌绞痛，一口腥甜从喉间涌出，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。

四肢早已失去知觉，意识摇摇欲坠，可脑海里还反复回放被丢进肮脏小巷、房门被反锁高烧濒死的画面。

浑身骨头仿佛都被碾碎，我想抬手，手臂却只能无力垂落，视线已经几乎完全漆黑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彻底消散，只能任由滚烫的血沫顺着下颌往下淌，整个人濒临休克。

下一秒，有熟悉的气息帮我关了电流，满是心疼地抱住我。

只一眼，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，“哥？”

“哥，你怎么会来？”

他把我从椅子里解出来，手臂环住我后背，掌心覆在我后脑上。

“哥再不来，你买的机票还能赶上吗？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哽咽的尾音，手掌一下一下捋着我汗湿的头发。

“哥接你回家。”

我闭上眼，全身力气泄干净，彻底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