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叙川看着我扶了扶眼镜，开始解释。

“六十六万必须转入婉婉个人账户。”

“房产要加名。”

“做公婆的不得持有家门钥匙。”

“探望必须提前申请。”

“一旦干涉婚姻，六十六万不退。”

林婉在一旁思索着点头。

她觉得这个要求再合理不过。

“方泽，只要你们家尊重我，这钱最终还是花在小家庭上。”

“应该没什么不合理的吧。”

程叙川见我没接协议。

“既然男方态度消极，我觉得有必要给男方其他人考核一下。”

又指着门口的陈放。

“伴郎着装不规范，接着扣礼仪分。”

翻开礼金簿，“表叔红包上字迹潦草，扣诚意分。”

最后目光再次落在我爸身上。

“公公用家乡话招呼亲戚，以后少不了冲突。”

“继续扣分！”

女方亲戚听完，纷纷点头称赞。

“小川真是细心，连这些都考虑到了。”

我妈听见六十六万这个数字。

她脸色发白。

拉开布包最里层的拉链，拿出一张存单。

“小泽，这里有十八万，是爸妈的养老钱。”

丈母娘直接伸手抽走存单，装进自己的包里。

林婉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再把笔推到我爸面前。

丈母娘当场联系贷款中介。

“老方，你把房本拍照发过去。”

我爸急得满头是汗。

真的掏出手机准备拍房本。

他们看着我，眼里满是焦急。

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

怕我三十一岁才结这场婚。

如果当天取消以后会被亲戚街坊议论。

还怕我这三十一之后再也结不了这个婚。

我伸出手。

把丈母娘包里的那张存单抽了回来。

塞回我妈的包里。

又伸手按住了准备拍房本的我爸。

转头看向林婉。

“林婉，这六十六万你是来真的吗？”

“你真的看他这样胡来在婚礼上鸡飞狗跳吗？”

林婉没有回避我的目光。

“方泽，叙川做的这些都是为我考虑。”

“这些是我同意的。”

这时程叙川不知何时站在旁边。

“你们连这些钱都给婉婉拿不出来。”

“以后怎么放心的下把她交给你。”

我看着林婉。

声音平静。

“林婉，婚礼结束后我父母今天受到的评价会不会消失。”

林婉觉得我小题大做。

“老人家受点委屈又没有实际损失。”

“我们六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这六十六万？”

我最后问她一次。

“你愿不愿意撤掉协议？”

林婉一口回绝。

“不可能！”

转头对我说，“方泽，如果今天你签不了字，就说明你根本不是真心爱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