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是毒药。”

“我带过几十个孩子，比你懂。”

恐惧和愤怒一起挤在胸口，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
去医院。

必须马上去医院。

我用肩膀顶开她，抱着女儿往外走。

方桂兰再次拦住我。

“不能去。”

“去了医院，医生问起来怎么办？”

“你一说喝酒，我的工作还要不要了？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只觉得荒唐。

孩子生死不明，她担心的居然是自己的工作。

我绕开她。

“你的工作，从你让陌生人进屋那一刻就没了。”

刘倩堵住门口。

“咱先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我妈是为了哄孩子，又不是故意害她。”

“你要去医院可以，但不能提我妈。”

李凯也走过来，一把按住门。

“去什么医院？”

“孩子酒醒了就没事，跑医院浪费什么钱。”

我看向客厅地上的手机。

距离我只有几步。

可李凯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先我一步捡了起来，把手机塞进裤兜。

“今天这门，谁都别想出。”

李凯守在门口，方桂兰和刘倩一左一右堵着走廊。

我抱着女儿退回婴儿房。

产后伤口还没完全恢复，站久了，小腹就往下坠。

我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后颈。

热得发烫。

她的呼吸很浅，叫不醒，偶尔才动一下嘴唇。

我逼自己冷静。

“我不报警，也不告诉家政公司。”

方桂兰的表情松了些。

“这就对了，大家没必要撕破脸。”

“但我要带孩子看医生。”

她又警惕起来。

我继续说：“我可以说，是我吃了含酒精的食物，通过母乳影响了她。”

方桂兰看向李凯。

“要不让她去吧，孩子真出事也麻烦。”

李凯冷笑。

“你当我傻？”

“出了门，她那张嘴说什么，咱们管得住？”

刘倩也扯了扯他。

“妈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
“那孩子脸这么红，别真弄出问题。”

李凯瞪了她一眼。

“能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我小时候偷喝半瓶白酒，现在不也好好的？”

他走近，伸手要来抱孩子。

我后退。

“别碰她。”

“我看看死没死。”

这几个字压断了我最后一点克制。

我抬腿踹向他膝盖。

李凯没防备，撞在门框上。

我抱着女儿往客厅跑。

“你敢踹我？”

他从后面追上来，扯住我的头发。

头皮一麻，整个人被拽得后仰。

我赶忙护住怀里的女儿。

李凯把我推到墙边，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
耳朵里全是杂音。

“你装什么能耐？”

“我老婆孩子借住几天，是给你面子。”

“把老子惹急了，这房子你都保不住。”

浩浩在旁边兴奋地拍手。

“爸爸赢了！”

他还拿起玩具枪，对准我的女儿。

“打死小宝宝！”

方桂兰走了过来，我抬眼向她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把浩浩往旁边推了推。

“别靠太近，等会儿她又讹你。”

那一刻，我突然有些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