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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"当——"
此时游轮上响起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。
就在陆景琛救下江若瑶的瞬间,他西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。
屏幕上赫然弹出一行来自瑞士银行的绝密短信:
【尊敬的陆景琛先生:】
【您父亲设立的20亿家族信托,已成功触发第二发放条件:受益人今日已年满35周岁。】
【注:原第一优先解锁条件"诞下第一位嫡系子嗣即解锁信托"已作废。】
"信托......孩子......"
陆景琛的大脑猛地炸响,回想起我刚才的话。
这些年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,他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"念安!"
他一把推开江若瑶,转身向我冲来。
但是我的身影已经被海浪吞噬,消失在夜色之中,
陆景琛双目猩红,僵立在围栏边。
江若瑶被推倒在地,连滚带爬地捡起陆景琛掉在地上的手机。
震惊地失声大叫。
"不可能!"
"明明只有生下第一胎才能拿钱,怎么还有第二种解锁条件?!"
这句脱口而出的话,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陆景琛猛地转头。
浑身散发着戾气,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江若瑶,嗓音透着杀意。
"你最好祈祷她没死。"
"洗干净脖子,等我回来收拾你。"
话音刚落,陆景琛甩脱西装。
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渊。
狂风怒号,海浪几乎要将一切吞噬。
他在深海里进行了一夜疯魔般的潜水与打捞。
直到天亮。
陆家蛰伏多年的老管家带着救援队赶到。
将体力彻底透支,几乎溺毙的陆景琛强行拖上了岸。
陆景琛的身体已经被海底的礁石割得血肉模糊。
他的手里,死死攥着唯一找到的东西。
那条边缘已被烧焦、沾满血迹的手绘小熊绷带。
陆景琛死死盯着那条绷带,双眼赤红。
心脏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撕裂感。
但他强行将这股"失去"的恐慌死死压下。
咬牙切齿地对着平静的海面低吼。
"她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。"
"她欠我的债还没还清,绝不可能就这么死了。"
巨大的悲痛反而让陆景琛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。
他串联起了这些年所有的疑点。
江若瑶恰到好处的"生育恐惧症"。
自己一次次被诱导去报复我的巧合。
以及当年他父亲手术时,我父亲那极其有限的手术权限。
他开始极度怀疑,他父亲的死和我父母的死,全都是江家搞的鬼。
陆景琛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回到别墅,直接吩咐老管家彻查全城。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自己则强行披上那层冰冷的外衣,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一切。
他潜意识里固执地认定,只要自己不低头。
我在外面吃尽了苦头,自然会像狗一样乖乖爬回来。
可很快,他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全面瘫痪。
早晨空腹出门,习惯性伸手。
却再也接不到那一杯温度刚好、能缓解他严重胃痛的温水。
会议前翻找重要的医学研讨会加密文件。
翻遍了整个书房都找不到。
以前这些资料,全是我熬夜帮他分类标注好的。
手背上在海里划出的伤口裂开流血。
他下意识低下头。
却没有那一双温软的手为他贴上专属的小熊创可贴。
掌握着20亿巨资的陆景琛,跃升为整个港城最顶级的权贵。
无数豪门名流像哈巴狗一样排着队来巴结他。
但他坐在宴会的主位上。
看着空荡荡的身侧,心痛如绞。
他拥有一切,却彻底失去了他的恩人、他最爱的女人。
现在的他,比原来一无所有时活得更惨。
陆景琛不承认自己错了,只恶狠狠地命令老管家。
"把她的银行卡全给我停了!"
"我看她还能在外面硬挺几天!"
6
而此时的我。
正躺在沿海小城一家隐蔽的疗养院里。
把我从海里秘密救起来的人是顾延舟,港城的顶级律师。
我摸着再也不会孕育生命的小腹,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眼神如同死水一般平静。
陆景琛夜夜难眠,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。
他动用老管家召集回来的所有陆家势力。
疯了一样翻遍了整座城市的监控与出入境记录。
他固执地不肯相信我已经死了。
别墅里,江若瑶端着一碗亲手熬的补汤,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房撒娇。
"琛哥,你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......"
陆景琛抬起布满阴霾的眸子。
连人带汤一脚将她踹翻在地。
滚烫的汤汁泼了江若瑶一身,她发出一声惨叫。
陆景琛眼神阴鸷地看着她,直接向保镖下令。
"把她拖进地下室,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!"
"查!把关于江家的一切全部给我查清楚!"
三天后。
老管家送来了一份绝密的联合调查报告,这是他二十多年来调查出的隐情。
彻底揭开了当年的惊天真相。
十年前,江若瑶的父亲设下毒计,暗中调换了麻醉剂,害死陆父。
却因为没算到信托的解锁条件,虽然吞并了陆家的企业,却未能拿到陆家的资产。
江父嗜赌成性,被算计破产逃亡后,将信托的秘密告诉了江若瑶。
报告中更查明江若瑶的最终计划。
是和陆景琛结婚生下一个孩子,等拿到这20亿,就将其父子毒杀。
从而彻底霸占所有遗产。
而我的父亲。
确确实实是一个被构陷收贿,彻头彻尾被冤枉的替罪羊!
母亲也因此无辜枉死!
陆景琛看着那几页还我父亲清白的铁证。
回忆起当年我跪在大雪里,磕破了头求他相信我父亲时的绝望。
他的心脏仿佛被钝刀反复拉扯,痛到无法呼吸。
他亲自走进地下室,从江若瑶的行李箱里搜出了一本日记。
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对流产的恐惧。
全是为了诱导他杀害自己孩子的精密算计。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变成了这世上最愚蠢的笑话。
陆景琛雷厉风行,直接查到江父正躲在东南亚某贫民窟。
他立刻派雇佣兵前去,将江父暴打至残。
然后将其扔进满是毒蛇和老鼠的黑狱,每天体验万蚁噬心的痛苦。
之后才作为重犯带回国交给了警方。
陆景琛在地下室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哭流涕的江若瑶。
他命人强行按着她的头,撑开她的眼皮。
让她清清楚楚地观看江父在黑狱惨状的实时监控视频。
江若瑶当场崩溃,直接精神失常。
陆景琛紧紧攥着早已残破不堪的小熊绷带
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懊悔。
在一场慈善名流晚宴上。
陆景琛看到一个穿着白裙、背影酷似我的女孩。
他不顾顶级权贵的形象,疯狂地推开所有上来敬酒的人冲过去。
当发现认错人后。
在一众巴结者错愕的目光中,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。
双眼猩红,活像个失去了灵魂的疯子。
半年后。
陆景琛通过一次海外艺术品交易的蛛丝马迹。
终于锁定了我的位置。
7
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车队,直接封锁了当地最大的画廊。
他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,维持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姿态踏入大门。
试图强行找回他的"所有物"。
我当时正在教几个小孩子画画。
听到动静,我抬起头。
看到陆景琛的那一瞬,我的眼神里没有惊恐也没有仇恨。
只有看陌生人般的极致冷漠。
陆景琛强忍着内心的狂喜与慌乱。
他用一贯施舍与命令的口吻开口。
"闹够了就跟我回去。"
"陆家现在是我说了算,你想要多少补偿我都可以给你。"
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。
平静地端起桌上一杯洗画笔的脏水。
直接泼在了他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上。
黑色的污水顺着他的衬衫滴答落下。
周围的保镖大怒想要上前。
陆景琛却下意识抬手制止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用傲慢掩饰心痛,冷冷嘲讽。
"为了引我过来,你倒是学会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新花招了。"
我放下水杯,只淡淡说了一句。
"滚,别脏了我的画廊。"
说完,我转身走入内室,将他彻底无视。
就在这时,顾延舟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他体贴地为我披上外套,身形笔挺地挡在了我面前。
与不可一世的陆景琛分庭抗礼。
陆景琛看着顾延舟,觉得自己被严重冒犯。
他冷笑一声,威胁道:
"一个破律所和一家小画廊,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在圈内彻底消失。"
我转过头,冷漠地回应他。
"陆景琛,你现在除了用钱恶心人,一无所有。"
陆景琛僵在原地。
他终于意识到,那引以为傲的财力,在我面前一文不值。
陆景琛不甘心失去对我的掌控。
他直接动用庞大的人脉网络。
在短短三天内,截断了画廊的所有客源和顾延舟律所的核心业务。
试图用这种极端的封杀手段,逼迫我低头求饶。
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果断搜集了陆景琛这十年对我"诱导流产"的相关医学实验丑闻线索。
整理成清晰的证据链。
毫不留情地匿名寄给了各大媒体。
网络上瞬间掀起轩然大波。
陆景琛身为顶尖名医的声誉受到了严重冲击。
他被舆论疯狂攻击,却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看着那封匿名信。
眼底不仅没有愤怒,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痴迷。
他觉得这才是沾染了他气息的女人。
愈发偏执地想要夺回我。
与此同时,顾延舟动用了自己在法学界的顶级人脉。
不仅替我挡下了陆家的舆论反扑。
还正式向陆景琛发出了措辞严厉的律师函警告。
这天傍晚,顾延舟开车送我回家。
车子刚驶入跨海大桥,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从侧面窜出。
一个急刹车,将我们的车强行逼停在路中央。
陆景琛推开车门走过来。
他站在车窗外,用极高的姿态傲慢逼问顾延舟。
"你算什么东西?"
"凭什么趟这趟浑水,护着我的女人?"
我坐在副驾驶,眉头紧锁。
顾延舟却没有丝毫畏惧。
推开车门走下车,面对陆景琛的施压毫不退缩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,冷笑着撕开陆景琛的傲慢。
"陆景琛,你瞎了眼弃如敝履的草芥。"
"是我找了二十几年的光!"
"当年要不是念安和苏医生,我早就死在医闹患者的刀下了!"
我在车内清晰地听到这句话,满脸震惊。
二十几年?
顾延舟看着我的眼睛,缓缓开口。
"念安,当年那个被医闹砍成重伤、快要死在急诊室走廊上的小男孩,是我。"
8
尘封的记忆瞬间涌现。
我恍然大悟!
原来一直无条件守护我的这个男人。
竟是当年我和父亲拼死从凶徒刀口下救出的那个小男孩!
站在车外的陆景琛如遭雷击。
我的父亲不仅是个清白的替罪羊,还是救人无数的好医生。
他甚至救了现在护着我的男人!
而自己这些年的报复。
完全是踩在恩人善良的尸骨上,恩将仇报!
巨大的愧疚与嫉妒让陆景琛的心理防线彻底动摇。
当晚,他甩开所有的保镖。
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强闯我的住处。
门锁被粗暴地撞开。
陆景琛将我死死抵在门后的墙壁上。
他眼尾发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
语气带着威胁,却透着掩盖不住的颤抖。
"没我的允许,你敢去爱那个姓顾的试试?"
我看着他这张让我受尽折磨的脸。
毫不犹豫地抬起手。
"啪"的一声脆响!
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景琛的脸上。
我的眼神冰冷,如同在看一具没有温度的死物。
"陆先生,你真是让我觉得恶心。"
陆景琛被打得偏过了头。
他没有发怒,余光却瞥见了我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。
那是当年为了挣钱供他出国,在餐厅打工时被热油烫下的旧伤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抽,下意识想伸手去抚摸。
却被我极度嫌恶地躲开,仿佛多碰一秒都会沾染病毒。
陆景琛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只能用尖酸的嘲讽,来掩饰自己可悲的溃败。
"苏念安,你装出这副冷漠的样子,不就是想证明那个男人比我强吗?"
他期待地等着我的反驳。
可等来的,只有我如看陌生人一般、冷漠至极的眼神。
顾延舟赶到,一把将陆景琛推开,拉着我离开。
"陆先生,私闯民宅,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跟你慢慢算这笔账。"
陆景琛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真的慌了,终于发现,我真的不要他了。
陆景琛不再动用那些强硬的封杀手段。
他撤走了所有的保镖和车队。
改为每天像个失去灵魂的流浪汉。
只敢在画廊对面的街角默默守候。
哪怕天降暴雨,他淋得高烧生病也不肯走。
他试图用这种可笑的苦肉计,换我一次哪怕是同情的侧目。
这一天,画廊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顾延舟正站在我身后,握着我的手教我拉小提琴。
他从身后自然地环绕着我,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。
顾延舟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专一与缱绻。
我们相视而笑,气氛极度暧昧温暖。
站在窗外暴雨中的陆景琛亲眼目睹了这一幕。
他的心脏痛到痉挛。
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,猛地咳出了一口血。
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,属于他的光,彻底照在了别人身上。
陆景琛再也控制不住。
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冲进画廊,一把推开顾延舟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港城太子爷,双膝跪地。
陆景琛死死抓着我的裙角,声音嘶哑地卑微哀求。
"安安,我错了。"
"我把命给你,求你再看看我......"
9
这次轮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这张在雨水中苍白如纸的脸,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积压了十年的血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"你错了?!"
"因为你们陆家,导致我父亲被构陷枉死,背了几十年的骂名!母亲也被谋杀!"
"我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,因为你,彻底破碎!"
我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在画廊里回荡。
"可你呢?!"
"我舍命救了你,你却亲手害死了我的十一个孩子!"
"仅仅是为了去换你那个仇人女儿的一份安心!"
"真正家破人亡的是我!是我苏念安!"
"你现在到底有什么脸,跪在这里求我原谅?!"
这番话字字泣血。
如同一柄万吨重锤,彻底砸碎了陆景琛心底所有的侥幸。
陆景琛颓然地松开手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他终于明白,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血海深仇。
即便现在做再多,都无法弥补那十一条人命的债。
在极度的绝望之下。
陆景琛行尸走肉般地站起身,决定主动离开我的世界。
他手中握着那20亿的滔天财富,此刻却变成了对他最讽刺、最恶毒的诅咒。
而就在几天后,彻底疯癫的江若瑶从精神病院越狱了。
她不知从哪搞到了一批强酸和雷管炸药。
试图在我外出的路上,与我同归于尽。
就在炸药即将引爆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身影如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了上去。
陆景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压住江若瑶,承受了剧烈的爆炸冲击。
"轰"的一声巨响。
江若瑶在爆炸中双腿被齐根炸断,血肉模糊,当场身亡。
而重伤的陆景琛被紧急送到了急救室。
医生准备给他注射麻醉剂。
他却死死抓着医生的手,双眼猩红地拒绝了。
他要求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缝合。
只为了能用肉体的剧痛,去感受我曾经无数次流产时承受过的痛。
手术结束后,陆景琛躺在病床上。
当他得知,我在危机解除后,甚至没有留下来问过他一句死活。
已经非常平静地跟着顾延舟回了家。
陆景琛闭上眼睛,眼角滑落了一滴绝望的泪水。
当晚,他强行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。
拖着还在渗血的身体,一步一挪地来到了我公寓的楼下。
他抬起头,看到二楼的窗户里透出万家灯火的温馨。
顾延舟正穿着围裙,在厨房里为我做羹汤。
陆景琛站在阴暗的角落里。
摸着手腕上那根洗得发白的小熊绷带。
收敛了所有的疯狂与霸道。
他打通了老管家的电话,下令将所有监视打扰我的人全部撤走。
还我一个彻底清净的人生。
陆景琛转身走入黑暗的夜色中。
他的眼神空洞却决绝。
"既然我带给她的是深渊。"
"那我就把这条烂命,填进别人的深渊里,就当替她的孩子祈福吧。"
10
陆景琛彻底放弃了在国内的奢靡生活。
因为他和我都曾是无人依靠的孤儿。
他决定孤身一人前往了国内环境最恶劣、最危险的深山贫困区。
专门救助那些因灾难或贫穷失去父母的孤儿。
他像个苦行僧一样在泥泞的山路中,顶着暴雨亲力亲为背送物资。
每救下一个孤儿,他就会在随身携带的破旧笔记本上,认真地画下一个小熊。
他在用这种极其折磨自己肉体的方式。
一笔一划地偿还那十一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陆家老管家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少爷。
如今满手老茧、冻疮溃烂,跪求他回去。
陆景琛却冷漠地拒绝了。
"那20亿,是她一家的血换来的,我没资格花。"
在一次边远山区的救助行动中。
陆景琛无意间卷入了一个庞大且凶残的跨省拐卖儿童犯罪网络。
他动用自己残存的手段和巨资,孤身涉险。
设局引诱人贩子头目上钩。
为了保护地窖里十几个被困的孤儿。
他被歹徒乱刀砍中,浑身是血却死战不退,犹如一尊杀神。
警方赶到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。
陆景琛虚弱地靠在墙角,怀里抱着一个受惊的小女孩。
他笨拙地用带血的旧衣服撕成布条。
在上面画上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,绑在女孩手腕上。
"别怕,小熊会保护你,我也会陪着你。"
几年间,他辗转国内外各个贫苦与罪恶之地。
将20亿悉数砸在修建孤儿院和打击拐卖犯罪上。
自己却过得连乞丐都不如,伤病缠身,极度凄惨。
在一次严重的山体滑坡中。
为了推开两个孤儿,陆景琛的腿被巨石生生砸断。
他落下了终身残疾,只能靠拐杖行走。
但他看着孩子们安全,却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的笑。
几年后,我的事业达到了巅峰。
我的个人画展在国家美术馆盛大开幕。
我穿着洁白的长裙,如同破茧重生的天鹅,闪闪发光。
画展最核心的作品叫作《废墟里的向日葵》。
顾延舟在它面前单膝跪地,拿出一枚璀璨的钻戒向我求婚。
我含着泪笑着点头。
答应了这个始终尊重我、温暖我的男人。
同一时间,在某边境极度恶劣的环境中。
为了解救一批被凶悍武装匪徒绑架的孤儿。
残疾的陆景琛散尽了最后一笔钱作为赎金。
掩护孩子们撤退时,陆景琛留下来断后,被数名手持重型武器的暴徒围攻。
他浑身骨折、血肉模糊。
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塔般死死挡在生与死的门口,不退半步。
枪声响彻天际,他重重地倒在血泊里。
弥留之际,他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大雪天。
我小心翼翼将小熊绷带系在他手上。
"安安......你要永远......平安......"
陆景琛紧紧攥着那条被血浸透,陪伴了他一生的小熊绷带。
在极度惨烈的痛苦中,嘴角挂着笑,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几个月后,老管家找到了新婚的我。
他交给我一个破旧的木盒。
里面是无数受助孤儿亲手画的几千个小熊,以及陆景琛的死亡证明。
老管家红着眼眶告诉我。
陆景琛没有留下一分钱遗产。
他花光了20亿,救了无数孤儿。
最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惨死。
我站在风中,看着那条沾满血迹的小熊绷带。
眼眶微润。
我平静地走到海滩边。
将绷带连同陆景琛的骨灰,随风洒向了浩瀚的大海。
"陆景琛......我永远不原谅你......"
"但......这辈子,我们两清了。"
一阵温暖的海风吹过。
顾延舟走过来,温柔地为我披上风衣。
我挽住他的手臂。
迎着明媚的阳光大步向前。
将过去所有的苦难与遗憾,彻底留在身后的风中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