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：霉斑手套

母亲端着粥碗进来，青花粗瓷碗沿烫手，她用围裙垫着端到桌上。老太太六十七了，头发全白，但手脚麻利，目光精明。她把粥碗搁下，看了邵福寿一眼，下巴微微抬了抬：“咋了？一早上魂不守舍的。”

“没事。”邵福寿端起碗来喝粥，粥烫，他吸溜着喝，米粒软烂，入了胃里暖洋洋的。

“没事就怪了。”母亲在他对面坐下，剥一个煮鸡蛋，动作慢条斯理的，蛋壳一片片揭下来落在桌上，干干净净的，“你昨晚上回来脸色就不对，白得像纸。路上碰见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