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夜风极冷，裹挟着襄阳城内未散尽的血腥气，直扑州牧府高耸的门楼。

数千名江夏精锐举着火把，将这条宽阔的长街堵得水泄不通。黑压压的甲士沉默地列阵，连战马都咬着枚，只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和甲片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
州牧府那两扇包着铜钉的朱漆大门死死紧闭。

墙头上，密密麻麻的弓弩探出垛口。箭簇在火光下闪着幽蓝的寒芒，直指街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