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，咽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
当年大雪封山，她发高烧，是我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找大夫。

我落下了一到阴雨天就疼的关节炎。

可如今在他嘴里，成了我控制她的手段。
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
我挂断了电话，继续专心加班。

深夜回到家后，发现灯还亮着。

餐桌上摆着裴言之特意买回来的几道小炒。

但赵希希只挑弄着碗里的米饭，一口都没吃。

看到我，她才放下筷子。

“姐姐回来了。”

“怎么不吃？”裴言之心疼地看着她，“是不是这家的清蒸鱼不够新鲜？”

“不是的旭哥，”

赵希希轻轻捂着胃，眼神却瞟向我。

“是我今天坐地铁受了凉，胃里一直反酸，实在吃不下油腻的东西。”

“而且......我总得学着适应吃地沟油的日子。”

“这些好东西，我还是不吃了，免得把嘴养刁了，以后更受罪。”

裴言之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，转头瞪着我。

“叶青璇，你满意了？你非要把她逼出胃溃疡才甘心吗！”

我看着赵希希那副娇弱又挑剔的样子，觉得荒谬至极。

“裴言之，我只是停了她的卡，怎么就逼死她了？”

我走到餐桌前，冷冷地看着赵希希。

“她身上穿的真丝裙是你买的，这房子是我付的首付。”

“我养了她四年，现在我不过是让她做个自食其力的大学生，有错吗？”

“你那是自愿的！”

裴言之猛地站起来。

“当初是你非要把她接来的，现在你又在装什么挟恩图报？”

赵希希适时地拉了拉裴言之的衣角。

“旭哥，姐姐说得对，我就是个累赘。”

“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，因为我吵架不值得......我明天就搬走，没钱我就去住那种便宜的地下室。”

她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用得炉火纯青。

急的裴言之反握住她的手，口不择言。

他似乎觉得还不够，继续梗着脖子：

“既然你连个小女孩都容不下，那好，下个月的婚礼取消。”
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
话刚说出口，裴言之便后悔了。

“希希现在身体虚弱，情绪也不稳定，受不了刺激。”

但他依旧不愿意松口，“等她工作落实了，身体调理好了，我们再办。”

为了一个外人的情绪和胃口，就要取消我们筹备了半年的婚礼。

“裴言之，”

我看着他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确定要取消吗？”
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
他丢下这句话，心疼地扶起赵希希。

“走，希希，哥带你去外面吃，不看某些人的冷脸。”

门砰的一声被关上。

我孤零零站在客厅，听着外面的雷雨声，默默蹲下保住膝盖。

那是当年背赵希希留下的病根。

我没有流眼泪。

只是心里的那份关于裴言之的感情，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