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。

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我桌角放早饭的位置。

那里空空如也。

沈清月走到我的座位旁，直接开口质问。

“你今天怎么没给我带城南那家的虾饺。”

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

目光正越过我的肩膀，看向坐在第三排的林宇。

我正在做一套数学卷子。

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
“我没有去城南。”

沈清月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。

她看着我空荡荡的桌面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
“你明知道我早上只吃那一家的虾饺。”

“你让我现在饿着肚子去考试吗。”

我停下笔，抬头看着她。

“学校食堂有早餐，你可以自己去买。”

沈清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
她双手撑在我的桌子上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顾辞，你昨天晚上的脾气还没闹完是不是。”

“我不就是没顺着你吗，你至于连早餐都不给我带。”

我看着她眼底的烦躁。

想起去年冬天。

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，为了给她买那家虾饺。

在雪地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。

送到她面前时，虾饺已经有些凉了。

她只吃了一口就吐进了垃圾桶。

嫌弃地说冷掉的东西狗都不吃。

那天我一个人在医务室吊了一整天的水。

她连一句问候都没有。

“我以后都不会给你带了。”

我重新低下头，继续解那道几何题。

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。

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怒火。

“行，顾辞，你别后悔。”

她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室。

前排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，沈清月早上跑了三条街，去给林宇买那家限量版的抹茶慕斯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，那家店可是要排队两小时的。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，我亲眼看到她把蛋糕放在林宇桌子上的。”

“我还听说，林宇说想去看莫奈展，沈清月当场买了两张VIP票，说自己正好也想去。”

“天呐，沈清月也太宠了吧，平时看她对谁都冷冰冰的。”

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墨点。

我手中的笔停了零点几秒。

然后继续往下写。

那些字，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
跑了三条街。

排队两小时。

原来她不是不会心疼人。

她只是不心疼我。

上课铃响了。

沈清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。

她径直走到林宇的座位旁。

林宇正看着桌上的抹茶慕斯，微微皱眉。

“我不喜欢吃太甜的，要保持身材。”

沈清月立刻弯下腰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这家是用代糖做的，不胖。”

“你要是实在不喜欢，我中午带你去吃日料，好不好。”

林宇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。

“那好吧。”

沈清月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宇的肩膀。

这才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
路过我身边时，她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扫我一下。

第一节是英语课。

老师让同桌之间互相批改昨天的听力听写。

沈清月把她的本子扔到我面前。

上面一片空白。

“帮我写上，就说我全对。”

她靠在椅背上，理所当然地命令。

我拿起她的本子，直接递给了英语课代表。

“她一个字都没写。”

课代表愣了一下，尴尬地接过本子。

沈清月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
她死死地盯着我，咬牙切齿。

“顾辞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
我翻开英语书，声音平静。

“没什么，我没那个义务。”

她愣住了，随即发出一声冷嗤。

“你又在发什么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