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庭当天的早晨，天空阴沉沉的。

我背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，准时出现在法院门口。

刚下出租车，就被一群人围住了。

李德海带了十几个自媒体博主，还有小区里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几个老人。

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我。

“霍先生，请问你把狗藏在哪里了？”

“你为什么拒绝归还老人的精神寄托？”

“听说你女朋友因为这件事跟你分手了，你有什么感想？”

李德海站在人群中间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显得格外凄惨。

他手里拿着一张泰迪的照片，声音发颤。

“我的毛毛啊，你到底在哪啊。”

“你被这个狠毒的人折磨成什么样了啊。”

旁边的人纷纷指责我。

“真是个白眼狼。”

“长得堂堂正正的，心肠怎么这么黑。”

我一言不发，推开人群往里走。

盛雨微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
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警告。

“霍廷宵，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。”

“别进去了，进去你就彻底毁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让开。”

她咬着牙。

“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
我绕过她，大步走进了法院大门。

庭审正式开始。

旁听席上，我一眼就看到了盛雨微—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，坐在最后一排，脸色阴沉。

李德海坐在原告席上，还在不停地抹眼角。

他的代理律师站了起来，西装革履，气场十足。

“审判长。”

“我方当事人李德海的宠物狗，于上个月五号在小区内走失。”

“同日，被告霍廷宵在朋友圈发布动态，明确表示狗已到家，且拒绝归还。”

“在随后的交涉中，被告多次承认该狗系其花钱所得。”

“被告的行为，已经严重侵犯了我方当事人的财产权，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。”

律师按下了播放键。

法庭的音响里传出我那句被剪辑过的话。

“那是我花三千块钱抢来的，凭什么给他？”

“他想要，自己去蹲啊。”

旁听席上立刻传来一阵骚动。

有人在底下小声骂着无耻。

律师关掉录音，目光锐利地盯着我。

“被告态度极其恶劣，拒不交出宠物。”

“我方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宠物狗，公开道歉，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。”

李德海适时地趴在桌子上，大声诉苦。

“法官大人，你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
“那条狗就是我的命啊。”

审判长敲了敲法槌。

“肃静。”

法庭安静下来。

审判长看向我，目光威严。

“被告霍廷宵。”

“原告称你发布过相关朋友圈，并在对话中承认狗是花钱抢来的。”

“这些情况是否属实？”

我站起身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属实。”

旁听席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他承认了。”

“真不要脸啊，当庭承认偷狗。”

李德海猛地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狂喜。

他的律师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。

审判长再次敲击法槌。

“被告，请注意法庭纪律。”

“既然你承认了。”

“那么我问你，你抢来的狗，现在在哪里？”

所有的目光，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的身上。

李德海死死地盯着我，声音尖锐。

“霍廷宵，把狗还给我。”

我没有理会他。

我慢慢拉开黑色帆布包的拉链。

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展示盒。

我双手捧着盒子，稳稳地放在证物台上。

二十厘米高。

银色长发。

红色火鼠裘。

手握铁碎牙。

做工极其精致的动漫人物。

我看着审判长，声音清晰而沉稳。

“在这儿。”

“全球限量五百只，绝版限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