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我们每天靠吃野菜充饥。

可没过几天，麻烦来了。

传功长老发通知，说第二天符箓课要带新的朱砂和黄纸。

苏婉儿看着玉简通知，小声说：

“我们要跟大师兄申请。”

我点头。

回洞府后，我跑去找大师兄：

“大师兄，长老让买画符的纸，两份，十块灵石。”

大师兄头也没抬：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打出几道传音符。

十分钟后，杂役弟子送来两叠粗糙得发黄的符纸。

我正抱着纸感动，大师兄已经拿出黑色玉简。

他用神识刻下：

符纸两份，支出六千上品灵石。

余额六万八千灵石。

我盯着那几个零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大师兄，十块下品灵石有这么多个零吗？”

大师兄抬眼看我。

“我说了，宗门资源要按宗门价格来算。”

我似懂非懂。

大师兄敲了敲玉简。

“别纠结这些，大人会算。”

我闭嘴了。

苏婉儿站在我身边，嘴唇动了动。

我感觉她有一点疑惑。

可大师兄只淡淡瞥了她一眼：

“婉儿，你不会也不懂吧？”

苏婉儿立刻低头。

“懂。”

后来几天，我们陆续申请了几次。

长老说要买凝气丹。

两块下品灵石。

大师兄帮忙下单，玉简扣两千。

阵法课要阵旗。

八块下品灵石。

玉简扣八千。

我看着余额上的零飞速减少。

天气凉了，我的心也凉了。

修仙界的深秋，风里带着冰碴子。

我和苏婉儿都只有身上这一件单薄的夏款法衣。

夜里，偏殿漏风，我们冻得直哆嗦。

苏婉儿冻得嘴唇发紫。

“清瑶，我们去找大师兄申请御寒法袍吧。”

我点头。

再不穿衣服，真圣女和假圣女都要冻死在天下第一仙门了。

我们跑到大师兄的洞府。

洞府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。

战凌霄赤着上身，正在火炉旁锤炼一把新剑。

那炉子里烧的，好像是极品赤炎炭。

我站在洞口，大声喊。

“大师兄，我们冷，想申请两件御寒法袍。”

战凌霄停下锤子，抹了一把汗。

他走出来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
“修仙之人，连这点寒气都扛不住，怎么筑基？”

苏婉儿瑟缩了一下，不敢说话。

我坚持道。

“可是我们才刚引气入体。”

战凌霄啧了一声。

他走进里屋，翻找了一会儿。

然后扔出来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。

袍子上还有几个破洞，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。

“就这一件了，你们俩挤挤。”

我接过来，摸了摸，很薄。

战凌霄已经拿出了账本。

“御寒法袍火云袍一件，支出两万灵石。”

“余额三万八千灵石。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两万灵石？就这一件破衣服？”

战凌霄瞪了我一眼。

“什么破衣服？这叫返璞归真！里面蕴含着天地大道的质朴气息。”

他挥挥手。

“去去去，别打扰我铸剑。”

我和苏婉儿抱着那件“蕴含天地大道”的法衣回了偏殿。

夜里，风更大了。

我们裹着法衣，却毫无暖意。

只能紧紧抱在一起，蜷缩成一团。

苏婉儿小声说。

“清瑶，都怪我。”

“如果不是为了养我，那十万灵石应该够你一个人买好衣服的。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什么真的假的？冷风又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
苏婉儿不说话了。

第二天，我们穿着这两件破衣服去演武场。

刚一进去，就引来了其他弟子的侧目。

几个外门弟子指指点点。

“看，那不是以前的圣女和新找回来的真圣女吗？”

“怎么穿得跟叫花子一样？”

“听说她们修为怎么也升不上去，连外门都不如。”

苏婉儿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了。

我却满不在乎地四处打量。

演武场边上有不少废弃的木剑和断裂的阵旗。

我跑过去，把那些破烂一股脑塞进储物袋。

“真是丢尽了圣女的脸！”

不少弟子对我们指指点点。

我撇撇嘴。

脸能当饭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