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嫂嫂一回来，就怪我乱动她的东西......”

沈砚之听完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就这点事？”

“明珠，今天两家亲眷都在，你非要为了几样首饰闹成这样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那你要不要先说说，我的嫁妆单为什么会在她手里？”

他顿了一下，索性直接认了。

“我给她的。”

“她替你周全礼数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
婆母也在旁边补了一刀。
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

“依依只是替你周全场面。你身为正妻，大度些怎么了？”

“侯府的脸面要紧，你娘家的脸面也要紧。”

我盯着柳依依怀里的册子，冷声开口。

“把册子拿出来。”

柳依依一惊，下意识往沈砚之身后躲。

沈砚之的脸彻底沉了。

“陆明珠，你还有完没完？”

“不过送了几桌礼，你摆脸色给谁看？”

我看着他，笑了一声。

“给谁看？”

“给拿我嫁妆出去卖好的人看。”

“也给借着我的回门宴，抢我正妻见客位的人看。”

我一步步走到柳依依面前，盯住她发白的脸。

“既然你们都说，不过是几样东西。”

“那今天就把话说明白。”

“你手里那本嫁妆单，到底翻了我多少页，又替自己挑走了多少东西？”

柳依依抱着册子站在那儿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
“嫂嫂，你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？”

“我不过替你送了几桌礼，你就当众这样审我，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？”

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，眼泪啪嗒往下掉。

那副样子，不知道的，还当是我在回门宴上故意欺负她。

婆母先坐不住了。

“够了！”

她把茶盏重重一搁，盯着我，脸也沉了。

“一场好好的回门宴，非要被你闹成这样？”

“依依是我娘家侄女，替侯府张罗几桌回门礼怎么了？她又不是外人！”

“倒是你，张口闭口就是你的嫁妆你的东西。”

“嫁进侯府的人了，还分得这样清，传出去只会叫人笑你小门小户，上不得台面！”

这话一出，厅里顿时安静了。

我算是听明白了。

她今天根本不是护柳依依。

她是在借柳依依的手，试探我。

沈砚之也开了口。

“母亲说得没错。”

“今天来的都是两家亲眷。依依先替你把场面圆起来，本是替你省事。”

“你不领情也就算了，还非要当众翻脸。你是想叫人都看我们侯府的笑话吗？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她替我圆场面？”

“拿我的嫁妆，送她自己的人情，也叫替我圆场面？”

柳依依抽抽噎噎接了话。

“嫂嫂，我哪有送我自己的人情？”

“这些夫人本就是冲着侯府和你娘家来的。”

“我不过替你把东西先送出去，难道还送错了？”

“再说了，表哥都点头了。姑母也点头了。你何必非抓着我不放？”

我气笑了。

原来不是她胆子大。

是她背后有人撑腰。

今天送出去的，也不只是几样首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