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命令你立刻把私库的钥匙交给姨母，并向她磕头认错，否则别指望我再喊你一声娘亲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穿金戴银的女孩。

十五年来，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，样样都是最好的规格。

她骄纵，我忍了。

她辱骂，我忍了。

可没了亲生女儿这层关系。

如今的她，在我眼里，和门口石阶上的青苔一样，恶心到发腻。

“发什么呆，听到我说话没有？你这种一无是处的老太婆，以后还不是仰仗我来养，你的钱就是我的钱，我愿意给谁就给谁，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，我就把你丢去百花巷......”

“啪......”

我反手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。

百花巷三个字，彻底崩断了我最后一根理智。

我的亲生女儿还在那里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。

她原本可以顺风顺水，当我膝下最幸福的孩子。

全因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野种，和她狼狈为奸的亲生父母。

她哪来的脸？

从小到大都没被说过一句重话的楼杳杳傻眼了。

很快，她尖叫着爆发了。

可还没喊出来，就被我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
“再说一个字，我现在就送你去百花巷。”

楼杳杳吓傻了，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疯婆子就跑了。

我撑着桌面不停深呼吸。

“春华。”

外公留给我的贴身侍女立刻跑了进来。

因为沈佳柔的离间，我疏远了一心护主的她。

看着她憔悴却担心的神色，我忍下愧疚，交代道，“帮我走一趟百花巷，找一个今晚挂牌接客的十五岁姑娘。”

“不管花多少银子，务必把人全须全尾带回来。”

春华愣了一下，毫不迟疑，“小姐放心，奴婢马上去办。”

第二天，沈佳柔抱着一个锦盒哭着冲进我房里。

“姐姐，北境那边把姐夫的尸体送回来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

打开了眼前的盒子。

一截已经干涸了血迹的断臂躺在里头。

沈佳柔撑着桌面，哭的卖力，“北境那边传来消息说，姐夫死的惨烈，只找到这一截遗体，姐姐你要节哀啊。”

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做戏。

“我看起来像傻子吗？”

“随便递过来一截断臂就说是楼景淮的？”

口口声声自己好洁又胆小的沈佳柔，这一刻啥都不怕了。

直接上手将断臂翻了过来。

手腕处，一枚绯红的虎头胎记露了出来。

那是楼景淮娘胎里带出来的，整个京都无人不知，甚至戏称他是虎威将军，生来克制敌军。

可眼前的胎记，皮下的血点都没褪干净，颜色艳红，一看就是人为伪造，来不及做旧。

“姐姐，死者为大，这虎头胎记，整个京都也绝找不出第二人，姐夫真的已经殉国了。”

我心中冷笑。

亏的他们怕全尸暴露，就那么凑巧地找到能证明楼景淮身份明显特征的尸身。

见我脸色难看，沈佳柔的表情渐渐松缓。

“姐姐，我知道这对你打击很大，姐夫的遗体既然找到了，你就该遵从他的遗愿，私库的钥匙就赶紧交给我吧，我帮你把嫁妆捐给北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