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着让顾长州签下离婚协议，我只休了一周产假就回了公司。

还没进办公室，就听见同事们热烈的庆祝声。

“乔素是咱们公司升职最快的年轻人了吧，才短短几个月，就从助理升到了总经理。要知道，之前最厉害的，还是林总呢。”

乔素脸红扑扑地，闻言抬眸看了眼顾长州，又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轻轻咬着字，语气暧昧不明。

“都是顾总赏识，愿意给我机会。”

每个人都在鼓掌奉承，只有我冷冷看着，不发一言。

顾长州注意到我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我脸上亲了下，嗓音含笑。

“你不是很介意我总让你让着乔素吗？现在我让她升职，和你同职位，这样你们地位就相同了，也不用再守幸福者退让原则了。”

乔素朝我勾唇一笑，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野心。

顾长州拦着我，不让我收拾她，好像她就以为，她能有恃无恐，压我一头。

我攥了下手指，平静收回视线，将几份文件拍在顾长州胸口。

“签字吧。”

凡是经过我手的合同都没有出过错，顾长州看也不看在文件上签好字。

临走时，他像刚想来，嘱咐我：“乔素刚升职，手里没有资源。你最近跟的那个投标项目就拿给乔素练手吧。”

我扯了下唇，却笑不出来。

他轻轻松松一句话，就要将我两个月的心血拱手让人。

他分明知道，这两个月我为了这个项目，挺着肚子跑了多少现场，陪了多少酒局，高压下我每夜都被妊娠反应折磨得睡不了一个好觉。

我不睡，他也不安心，红着眼替我揉腰捏腿，恨不得把孩子踹进他自己肚子里。

可哪怕如此，他还是要让我让。

我避开乔素伸来示好的右手，走到工位将打印好的投标文件丢进碎纸机。

我看着乔素白了的脸，“公司不养尸位素餐的闲人。既然乔总有能力高升，那就让我看看乔总的专业水平。”

乔素瞬间落下泪来。

“林总，我知道你一直怀疑我和顾总有染，可你也没必要这么为难我吧。”

“招标时间就在明天，我哪里有时间再写一份新的文件？”

同事们也附和。

“是啊林总，那些都是没影的传闻。您不能因为私事而不顾公司礼仪吧。”

顾长州拧着眉，但到底没在外人面前说什么，只是沉声将乔素叫走了。

半个小时后，我忽然收到了几条乔素发来的消息。

【林疏月，你老公真温柔啊，不仅亲自帮我写招标文件，还细心教了我不少注意事项。】

【听说他之前从不让别的女人进他办公室，所以办公室里连一张多的椅子都没有。他们都在猜你进来了该坐哪儿，现在我知道了。】

紧接着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
她坐在顾长州大腿上，握着鼠标的右手上搭着顾长州的手，他们挨得很近。

照片像素清晰，足够我看见顾长州微红的耳垂。

顾长州是个不容易脸红的性子，婚姻存续期间，他对我脸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。

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害羞脸红，说明了什么显而易见。

胸口迟滞的疼痛变得麻木。

脑海里那些残存无几的难忘过往，在这一刻轻轻碎成了灰。

被风一吹，就散得干干净净。

我闭了闭眼，翻开顾长州签好的文件。

最底下那份，是我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。

我走了特殊通道，只需要一周就能办完全部流程。

只需要一周，这段婚姻的过失方，就能彻底净身出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