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
我盯着那句“真正属于我的东西”，轻轻笑了。

原来她还是觉得，名额属于她。

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。

没过多久，她给我发来消息。

“念念，你睡了吗？”

我回：“没有。”

她很快发来一大段。

“今天会议室里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
“只是觉得你突然接下名额，可能有些冲动。”

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，也知道你很想赢我一次。”

“可是保送不是儿戏，你真的要因为一时意气，放弃高考吗？”

我看着屏幕，突然有些反胃。

她总是这样。

她说话永远温柔，永远像在替别人考虑。

可每一句都在把我往低处按。

我回她：

“沈知意，我接保送，不是为了赢你。”

“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她沉默了很久。

又发来一句：

“那祝你不要后悔。”

我回：

“也祝你高考顺利。”

她没有再回。

第二天早自习，我刚进教室，就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
沈知意坐在第一排，眼眶红红的，桌上摊着一本数学卷。

林薇坐在她旁边，故意提高声音。

“知意，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
“有些人拿了你的名额，还真以为就是自己的了。”

沈知意轻声道：

“别这么说，念念也是想抓住机会。”

林薇冷笑一声。

“抓住机会？也得看A大答不答应吧。”

她故意看向我，声音更大。

“保送名额又不是谁举个手就能拿的。”

“知意是什么水平？竞赛金牌，年级第一，A大老师亲自点过名的。”

“有些人呢？”

“平时看着还行，真到了关键时候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
教室里有人笑了。

也有人附和：

“对啊，学校说顺延，A大那边未必同意吧。”

“保送又不是菜市场买菜，谁想要谁拿。”

“许念这次确实有点急了，万一最后A大不同意，多尴尬。”

“到时候名额不会还是回到沈知意手里吧？”

林薇立刻接话：

“本来就该是知意的。”

“有些人抢得再快，也得有那个本事接得住。”

沈知意低着头，手指轻轻捏着试卷边角，嘴上却还在劝：

“你们别这么说。”

“念念可能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
我把书包放下，走到她们桌前。

林薇抬头看我，满脸挑衅。

“怎么，我说错了吗？”

我看向沈知意。

“你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
沈知意抬起头，眼睛还是红的，语气却无辜得很。

“念念，我没有。”

“我只是担心你希望越大，失望越大。”

“毕竟A大那边还没正式回复。”

林薇嗤笑。

“听见了吗？知意都替你留面子了。”

“我要是你，现在就低调点，别真把自己当成保送生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那你们慢慢等回复。”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。

班主任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色有些复杂。

教室一下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班主任的目光先落在沈知意身上。

“沈知意，你出来一下。”

空气瞬间变了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，立刻推了推沈知意。

“我就说吧！”

“肯定是A大那边不同意顺延，让知意去重新签字了！”

后排有人小声起哄。

“看来名额还是知意的。”

“正常啊，A大又不傻。”

“沈知意这种水平，哪是随便一个第二名能替的。”

沈知意缓缓站起来。

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校服袖口，再抬头时，眼里的委屈已经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不住的得意。

她经过我身边时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
然后她看着我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：看见了吗？不属于你的东西，终究会回到我手里。

林薇更是直接笑出了声。

“有些人啊，抢了一晚上，白高兴了。”

“最后还不是要还回来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沈知意走到门口，乖巧地问：

“老师，是A大那边有消息了吗？”

班主任看了她一眼。

“嗯。”

沈知意唇角也忍不住扬起。

她伸手准备接班主任手里的文件。

下一秒，班主任却侧过身，看向了我。

“许念，你怎么还坐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