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新生孤儿院没有任何印象。

秦峰却给我发来一张旧照片。

周远站在中间。

刘康和赵勇站在两边。

三人身前，还有一个八岁的男孩。

那是我。

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：

【林默，观察期第十七天。】

秦峰让我回警局。

“三个人死了，现场都留有老K。”

“每次案发前后，你都会失踪。”

“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。”

我问他：

“你觉得我就是老K？”

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
“监控里的人是你，报警的人是你，凶器上也只有你的指纹。”

秦峰声音低沉。

“林默，如果你真的不记得，更应该回来。”

我挂断电话。

我不敢回去。

因为连我也开始相信，人可能就是我杀的。

匿名号码发来最后一个地址。

【回新生孤儿院。】

【所有答案都在那里。】

我去了苏晴的诊所。

“线人是谁？”

苏晴没有回答。
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每次出事，他都知道我在哪里。”

“他知道哪条路能逃，知道警方什么时候到，甚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失忆。”

“这个人根本不是在追老K。”

“他一直在安排我追老K。”

苏晴看着我，脸色发白。

“林默，你不是在被一个人追。”

“你是在被自己追赶。”

她打开一段诊疗录像。

画面里坐着另一个“我”。

相同的脸，相同的身体。

可他的眼神沉稳、冷静，和我完全不一样。

苏晴问：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他说：

“陈深。”

“那些匿名短信，是你发的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引导林默查案？”

“因为只有他能找到老K。”

“老K是谁？”

画面里的陈深看向镜头。

“等他回到孤儿院，自然会知道。”

录像到此结束。

我按照短信地址，回到废弃的新生孤儿院。

这里没有别人。

从始至终，都没有人在前面带路。

走廊两侧贴着三名死者的照片。

周远的照片下写着：

【他撒了谎。】

刘康的照片下写着：

【他改了记录。】

赵勇的照片下写着：

【他锁了门。】

三句话，全是我的笔迹。

我继续往前走。

脑中不断闪过陌生画面。

周远逼八岁的我承认撒谎。

刘康在病历上写，我有严重的暴力倾向。

赵勇将我推进黑屋，从外面锁上门。

走廊尽头，立着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。

我站到镜子前。

里面只有我。

没有陈深，也没有老K。

手机收到一条定时短信。

【抬头。】

我抬起头。

镜中的“我”也在看着我。

我抬起右手。

他跟着抬手。

我将手放下。

镜子里的手却停在半空。

我的身体彻底僵住。

镜中那张脸慢慢变得冷静、陌生。

像有人从我的身体深处醒了过来。

我没有张嘴。

镜子里的“我”却先开了口。

“林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