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恪拎起我的后领，像拖一具尸体一样把我往千鲤池边拖。

我的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血痕。

"放开我！年恪你会后悔的！"

年恪充耳不闻，一把把我摔在池边的栏杆上。

我的后腰撞在石栏上，整个人差点翻过去。

晚贵人慢悠悠地跟过来，低头看了看池子里的水。

"哥，我忽然想起来一个好主意。"

她蹲下来，拍了拍我的脸。

"甄嬛传里，淳贵人就是掉进水里死的。"

"多干净，多利索。"

她站起来，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宫人和大臣。

"你们都听好了。"

她的声音突然拔高：

"她是自己失足掉进池子里的。"

"听到没有？"

宫人们扑通扑通跪了一地。

"奴才什么都没看见！"

那几个大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默默转过身去，开始赏花。

晚贵人满意地点点头。

年恪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，把我的上半身推出石栏。

池水就在我脑袋下面，冰凉的水汽扑在脸上。

我双手死死扒着栏杆，指甲都劈了。

"我最后问你一次。"

年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"叫不叫？"

我咬着牙没出声。

年恪冷哼一声，掰开我左手的手指。

一根，两根，三根。

我只剩右手还扒在栏杆上，整个人悬在池子上方，随时会掉下去。

"哥，别磨蹭了。"

晚贵人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"直接推下去，省得脏了你的手。"

年恪最后一用力......

"皇上驾到——"

太监尖利的通传声从御花园门口传来。

年恪的手僵住了。

他松开我，退后一步。

我整个人瘫在栏杆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晚贵人飞快地整理好裙摆和鬓发，挤出一脸委屈的泪花，提着裙摆迎了上去。

"皇上！您可算回来了！"

她扑进皇帝怀里，抓着他的衣襟就开始哭。

"臣妾今日受了好大的惊吓！"

皇帝皱了皱眉。

"怎么了？"

晚贵人指着我，泣不成声。

"那个小秀女僭越穿了龙纹衣裳！臣妾好心劝她两句，她就对臣妾又打又骂！"

"还、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，臣妾都被她吓坏了......"

年恪也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礼。

"皇上，末将见这贱人对晚贵人不敬，就替您略施惩戒。"

他看了看我的方向，笑了笑。

"您不介意吧？"

皇帝拍了拍年恪的肩膀。

"年将军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，帮朕管教后宫，辛苦了。"

他转头，柔声哄着怀里的晚贵人。

"爱妃别怕，有朕在，谁敢欺负你？"

"以你的德行容貌，日后定是母仪天下之人。"

"这后宫里，还有谁比你更重要呢？"

晚贵人破涕为笑，靠在皇帝怀里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。

皇帝挥了挥手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
"来人，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，赐死。"

"免得脏了爱妃的眼。"

两个侍卫拔刀上前。

我从栏杆上滑下来，浑身是血，跪坐在地上。

慢慢抬起头，露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。

平静地看着皇帝，一字一顿。

"你说......你要赐死谁？"

皇帝顺着我的声音看过来。
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的那一刻，他瞳孔猛地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