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拖着裙摆，走到我面前。

用精致的护甲托起我的下巴。

“这张脸，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

她扬起手。

啪嚓。

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。

我歪着头，脸上已经被护甲划出了血痕。

皇后却没有就此作罢。

“本宫今日就教教你何为规矩。”

“去，到雨中跪着，等你什么时候承认了你是贪慕虚荣再起来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便上来两个嬷嬷。

强势地架着我走出去。

我被按在石阶上，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头。

大雨倾盆，将我浇得直不起身。

血从额间渗出，身侧的雨水都染上了血色。

筋疲力尽时，一双明黄色的长靴映入我眼帘。

“谁让你跪在这儿的？”

我抬头望去，皇帝目光森冷，看不出表情。

我张了张嘴，还没发出声音。

殿门被人推开，皇后和嫡姐立在檐下。

“陛下来了，臣妾在教沈才人规矩。”

“教什么规矩？”

皇帝打断她，眼神从我脸上移到皇后脸上。

顶着皇帝的注视，皇后小声开口。

“她坏了妃嫔不许留宿的规矩，臣妾自然要严惩。”

“她才入宫一日，不懂规矩也是正常，倒是你，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计较。”

殿内鸦雀无声，宫人们头低的不能再低。

皇帝没再看他们，朝我伸出一只手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，又快速点了点头。

扶着他的手想要站起。

还未直起身，膝盖处的痛让我整个人又朝下倒去。

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。

皇帝叹了口气，直接弯腰把我打横抱起来。

我缩在他怀里，看着皇后想拦又不敢拦的模样。

“陛下，您这样让臣妾如何服众？”

皇帝冷笑，“后宫前朝都是朕的天下，服朕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
“既然皇后喜欢看人跪，那便也去跪着吧。”

说完，皇帝抱着我转身就走。

他抱着我穿过回廊，进了他赐下的宫殿。

望着殿内捡漏的陈设，他愣了一瞬。

把我放在榻上，吩咐人取干衣，备热汤。

膝盖碰到锦被，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传太医。”

太医处理好伤口，交代了就几句便退下了。

我强撑着身子翻下榻，跪在地上。

“腿伤着呢，跪什么？”

我垂下眼：“臣妾想求陛下，别让皇后娘娘跪了。她到底是皇后，若在雨里跪出个好歹，传出去于陛下名声也不好。”

萧乾沉默了一会，吐出一句。

“她逼你的？”

我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

“皇后娘娘今日罚臣妾是因为陛下昨夜留了我，后宫的规矩臣妾不懂，可不能让陛下为了我担一个宠妾灭妻的骂名。”

他嘴唇紧抿，眉眼间压着怒意。

“她罚你在雨中跪着磕头，你还替她说话？”

我低着头。

这妆这话都已经起效了。

此刻我越懂事，就显得皇后越胡闹。

我进一步拱火，“娘娘是皇后，罚我一个才人天经地义，臣妾不想让陛下为难。”

“你倒是想得多，还跪着做什么，起来吧。”

他唤来内侍，免了皇后的罚跪。

临了还特意点了一句，“告诉她，朕是看在沈才人的面子上。”

随后又把我拉入怀中。

“看来朕给你的位份低了，让你受人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