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。

没动，我从里面反锁了。

陆寻知拍门。

“阮阮，别胡闹了，把门打开。”

我妈的声音又急又尖。

“阮阮，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，怎么能玩手机呢？”

敲门声越来越大，我无动于衷。

陆寻知的声音彻底冷了。

“拿斧头来，把锁砍了。”

片刻后，门板被重物砸中，轰地一声闷响。

紧接着是第二下。

第三下。

锁舌开始松动的时候，大门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
“警察，开门！”

大门打开，警察脸色铁青。

“拿着斧头砍门，是要杀人吗？”

我猛地打开门。

“我报的警。”

我妈尖叫一声。

“阮阮，你是要把爸爸妈妈抓进去吗？”

我没搭理，指着陆寻知：“他没收我的手机。”

陆寻知上前一步，拿出结婚证。

“我是她丈夫，这是我们的家务事。”

警察皱眉。

“那也不能限制人生自由，把手机还人家。”

陆寻知没动，突然叹了口气。

“我妻子精神方面有些问题，总是幻想别人害她，我也是为了她......”

我笑了出来，打断他的话。

“你不给也没事。”

“反正，我马上能拿到一个亿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瓢冰水。

陆寻知脸冷了。

我妈笑容凝固。

我爸死死咬着牙。

我转身我跟着警察往楼下走。

刚迈出两步，身后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我妈整个人倒在地上，手捂着胸口，喘得又急又响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。

“阮阮，妈这心口疼......”

她躺在地板上，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
“你今天要敢走出这个门，就先从妈身上踏过去。”

我爸扑过去扶她。

“你非要把你妈逼死才甘心！”

陶岁岁跪在地上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姐姐，妈身体本来就不好，你别逼她了好吗？”

我定定地看了我妈一眼，转身继续往外走。

她装不下去了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阮阮，我都是为了你好，你怎么不知道大人的苦心呢？”

我爸冲上来，一把夺走我手里的备用手机，抡圆了砸在墙上。

碎片四溅。

“陶阮！你非要把这个家拆散才甘心？”

“还录音，我看你录什么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稀碎的屏幕，慢慢撕开手上的纱布。

十根手指伸到他们眼前。

指甲尽断，指腹结着黑红的血痂，肿得发亮。

“救人的手长这样。”

我一根根点过去。

“陶岁的指甲修剪得很漂亮，你们怎么让她装？”

我妈急道：“让妹妹也缠上纱布，谁看得清？”

“首富家认得我。”

我盯着他们。

“他家那个独子，是我从水泥坑里用手刨出来的，孩子只认我。”

陆寻知冷声打断。

“小孩子不记事，他见了岁岁自然会忘了你。”

我讥讽的笑了。

“我如果不愿意呢？”

陶岁岁哭了出来。

“姐姐，你是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？”

我妈忽然伸手，一把扯下我的口罩。

“你看看你这张脸！”

“你能去吗？你想吓死别人吗？”

日光下，我的脸又红又肿，疹子连成片，眼睛挤得只剩两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