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空帐篷，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？”

“那是唯一带新风系统和恒温泳池的帐篷。”我冷冷提醒，“两个月前就被五百强企业预定了做高管团建，十万定金已到公账。”

陈越不以为然地撇撇嘴。

“推了不就行了。”

“就说那几天营地设备检修，把定金退给他们。”

“反正他们这种大公司有的是钱，换个地方团建也一样。”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推了？”

“陈越，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下的大客户！”

“如果这次服务得好，他们明年的全员拓展也会交给我们。”

“你现在让我为了你的前女友，去毁约？”

陈越双手撑在吧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沈念，你钻钱眼儿里了吧？”

“客户没了可以再找，倩倩身体能等吗？她租的老破小连空调都没有。那十万定金，我转给她交新房房租了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我猛地站起来：“你把定金也转给她了？”

椅子划出刺耳摩擦声。他移开视线：“那房子地段好，她住那边我才放心。钱算我借你的，以后从工资里扣。”

我跌坐回去。

五十万。全部流动资金，被他掏空了。

手机震动。李主任。

“沈念，你弟指标又降了。ICU费用已欠三天。骨髓库匹配到了合适供体，下个月可安排移植，手术加后续排异至少八十万，你尽快准备。”

我握着手机发抖：“李主任，我明天一定补上欠费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红着眼眶抓陈越衣袖：“你听到了吗？我弟等到了骨髓！他有救了！陈越，把钱要回来好不好？那是我弟的救命钱！”

他一把甩开我：“沈念，别每次都拿你弟说事。这病是个无底洞，三年了我们赚的钱全填进去了，我抱怨过吗？现在我只是拿了一小部分帮倩倩，你就天塌一样。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你那个——”

“快死的弟弟。”

五个字。他亲口说出来的。

三年前他抱着我：“砸锅卖铁我也陪你救弟弟。”现在的他满脸嫌恶。

“陈越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弟是累赘？”

他烦躁地扒拉头发：“我没这么说。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生活。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拖垮所有人。”

他叹了口气放软语气：“念念别闹了，中秋过后我一定凑钱。倩倩明天来了，你别给她甩脸色，她心思敏感会内疚的。”

“如果我不腾星空帐篷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