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
我把离婚协议书同城快递到了林屿的公司。

然后换上职业装，去了江城最大的猎头公司。

毕业前，我曾是金融系年级第一。

如果不是为了林屿，我早就进了顶级投行。

猎头顾问看到我的简历，眼睛一亮。

“温小姐，虽然您有两年的空窗期，但您的专业底子非常扎实。”

“正好，恒远资本的投研部在招人，我帮您内推。”

恒远资本，是林屿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
面试非常顺利。

凭借对市场的敏锐嗅觉，我当场拿到了offer。

入职第一天。

我刚在工位上坐下，就听见一阵熟悉的高跟鞋声。

“温言姐，好巧啊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看到顾念正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。

她胸前挂着临时访客证，上面印着“林氏集团·项目总监”。

“我是代表林屿的公司，来恒远对接城南项目的。”

她捋了一下头发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。

“林屿说，这个项目很重要，得找个信得过的人盯着。”

“没想到，温言姐你也在这里啊。”
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
“初级分析师？”

“哎呀，早知道你也想出来工作，我就让林屿顺便帮你也安排一下了。”

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。
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不用了，我靠自己也能活。”

“不像某些人，离了男人连路都不会走。”

顾念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
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
“温言姐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林屿的气？”

“他今天早上收到你的快递，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
“他说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他低头。”

她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。

“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。”

“林屿那个人吃软不吃硬，你越是这样，他越讨厌你。”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那里自导自演。

“说完了吗？”

“说完就滚回你的工位去，别挡着我呼吸新鲜空气。”

顾念咬了咬唇，委屈巴巴地走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。

顾念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。

她顶着“林屿推荐”的光环，到处拉拢人心。

而我，则被分配去整理最繁琐的历史数据。

我没有抱怨，只是默默地把每一份数据都核对得清清楚楚。

直到一周后。

部门总监把我们叫到会议室。

“城南那个新能源项目，谁愿意跟？”

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项目，前期的尽调工作极其庞杂。

直到某天下午，我在翻看城南项目一期的旧账时，发现了一笔奇怪的支出。

一笔五百万的“咨询费”，收款方是一家刚成立三个月的境外公司。

而经手人签字，赫然是顾念。
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
然后，我把这页数据拍了下来，存进了加密相册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我举起了手。

“总监，我来跟。”

总监赞赏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好，温言，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。”

我熬了三个通宵，终于把项目的初步评估报告做了出来。

就在我准备提交给总监的前一个小时。

顾念突然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。

“温言姐，总监说城南那个项目，以后由我接手。”

她直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，伸手就要拿我的报告。

我一把按住文件。

“凭什么？”

顾念笑了笑。

“凭这个项目的核心客户，是林屿介绍给我的。”

“我是林氏集团的项目总监，代表甲方来盯这个项目。”

“温言姐，你一个初级分析师，有什么资格跟我争？”

“没有他牵线，你连客户的面都见不到。”

她俯下身，盯着我的眼睛。

“温言姐，在职场上，光有努力是没用的。”

“资源，才是王道。”

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资源？”

我松开手，任由她把报告拿走。

“既然你这么想要，那就拿去吧。”

顾念拿着报告，像个胜利者一样走了。

下班后。

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，看到了林屿的车。

他靠在车门上，指尖夹着一根烟。

看到我出来，他掐灭了烟，大步走过来。

“温言，闹够了没有？”

“离婚协议我都撕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他看着我身上的职业装，眉头紧锁。

“你跑来恒远上班，就是为了气我？”

“还故意跟顾念抢项目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林屿，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
“我来上班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，不是为了你。”

林屿冷笑了一声。

“赚钱？就凭你那个初级分析师的工资？”

“温言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
“城南那个项目是我给顾念的，你别在中间捣乱。”
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维护顾念的样子。

“林屿，你知不知道顾念在做假账？”

我昨天在核对历史数据时，发现顾念经手的一笔资金流向非常可疑。

她似乎在利用恒远的平台，把资金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。

林屿愣了一下。

随即勃然大怒。

“温言！你嫉妒顾念就算了，现在居然还学会血口喷人了？”

“她每天为了工作加班到半夜，你凭什么这么污蔑她？”

他指着我的鼻子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
我看着他这副眼瞎心盲的样子，彻底放弃了提醒他的念头。

“行，既然你这么相信她。”

“那你就抱着她一起死吧。”

我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
林屿在身后冲我吼道。

“温言，你再这样无理取闹，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都待不下去！”

我头也没回，只是举起手挥了挥。

“不用等明天，我现在就走。”